對于官家太太們來說,錢財乃身外之物,最重要的就是她這張臉了。
馬夫人被圍在中央,受人夸贊,一群人其樂融融。
而不遠處的程老太太卻握著自家的侄女,哼道:“不知禮數的破爛貨,有了這等好東西竟藏著掖著養自己那身白皮勾引大郎,也不知道孝敬婆婆明里暗里花了大郎多少錢買好東西,早晚讓大郎休了這個貨色”
“姑姑莫要動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妙了。”她身邊的女子身材纖細,生了張我見猶憐的臉,小聲道:“想來表嫂在馬家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來了程家一時沒改過來,就是可惜了禾禾,生下來便跟著我吃苦”
“你是個好的,禾禾是我的親孫,我不會委屈他,”程老太太抓著女子的手道:“日后這偌大的程府,馬寧的嫁妝,都是要給禾禾的。”
馬寧還不知婆婆與表妹的算計,生日宴后,馬老太太摸著女兒的腦袋,“那小大師是你的恩人,無論如何咱們都得設宴款待人家。”
馬夫人搖頭,“娘說的是,只是我現下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這好辦,”馬老夫人吩咐百合道:“三炷香內,我要那個女人的全部信息。”
百合:“”
百合委婉道:“三炷香要信息那是畫本子里的霸道老夫人胡編亂造的,這邊推薦您多看幾本現實主義嚴肅文學。”
馬老夫人:“”
行叭,是她草率了。
馬寧笑道:“娘,小大師知道我的身份,此次生辰宴大辦,她必然會聽到風聲來找我,您就不要操心了。”
馬寧猜測的很準,宋窈在宋府,很快便通過別人得知了馬夫人怪病痊愈的事情。
彼時宋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和宋窈等人閑話家常。
宋窈拿著根黑色的炭筆,偶爾看老太太一眼,替她作畫。
趙嬤嬤就是這時,一臉激動地跑進屋內,克制不住道:“老夫人,程府里出了件大事”
老太太嫌她一把年紀還咋呼,“說吧,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兒”
“您記得馬夫人那一身怪病嗎”趙嬤嬤激動地將程府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馬夫人親口說的,那藥膏能夠祛疤”
宋老太太指尖一顫,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眉骨那道狹長可怖的疤痕。
這疤是在戰場上留的,跟了她有幾十年了,她往日里不說,但女為悅己者容,她其實是特別想祛除這塊疤的,聞言不免有幾分心動,卻又不好意思在晚輩面前表現出來,以免有這么大歲數還好美,為老不尊之嫌。
二夫人看出婆婆的意動,便道:“馬夫人是馬轉運使之女,為人剛烈,正直,她既然敢說這藥膏種種用處,想來便是實話。女為悅己者容,兒媳也想買上些,咱們用著,給阮阮和窈窈備著。”
宋阮被栽贓陷害一事早就傳到了二夫人的耳朵里。
她心里埋怨宋錦瑟搞陰謀詭計牽扯她女兒,又不免感激宋窈,再想到宋窈小小年紀就吃過不少苦,越發想對她好些。
宋老太太感動她沒白疼兒媳婦一場,面上卻端著,矜持點頭,“我都這么大歲數了,平白糟蹋了潤膚膏,你們姑娘們用去吧。”
“祖母這說的是哪里的話,您還年輕著呢,”宋錦瑟念及這些日子做了許多錯事得罪了祖母,不免力挽狂瀾道:“娘在府中時常與馬姨走動,我這便去馬姨府上拜訪,幫祖母求來潤膚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