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被戳中心思,尷尬地低著頭,宋窈說的沒錯,三日前,祥云雜貨鋪的掌柜的就一副施舍的態度,給他四千兩讓他滾出鋪子。
敢在丞相夫人手里頭搶鋪子,“不知姑娘府上長輩可是在朝中為官”
他雖痛恨祥云堂而皇之的搶客源打壓他,卻也知道,和他們斗,只能是以卵擊石,于是變著法的詢問宋窈的來歷,若是也有靠山,他也樂的坐山觀虎斗。
宋窈道:“我父親非官身。與蕓蕓眾生一樣,都是普通人罷了。不知店家考慮好沒有,若是沒問題,咱們趁著天色尚早便去過戶吧。”
父親非官身,那祖父呢叔叔伯伯呢
看著手里這七千五百兩銀票,店家心里復雜。
原本他都以為,他或許要收下對方施舍的四千兩銀子灰溜溜的回老家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當下拍板道:“姑娘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取地契來。”
因著店家自己也知道鋪子難賣,這地契一直被他放在家里。
足足過了一炷香后,店家才匆匆趕來,對著宋窈招手,“姑娘,咱們這就去過戶吧。”
店家自己騎著馬,宋窈則坐在馬車里,一路走到衙門,說明來意,折騰了一個時辰后,這才將房子和地契全部轉壓給宋窈。
等出了衙門,摸著兜里的銀兩,店家望著藍白的天空深吸一口氣,感慨道:“此去一別,也不知道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踏入長安城了。”
頓了下,又看向宋窈道:“對了,還沒問過姑娘,不知您盤下我的鋪子,日后打算做什么營生”
若是做成衣和吃食呢,附近有個八寶齋屹立不倒,若是做雜貨鋪呢,還有個祥云虎視眈眈,若是開賭坊,貴人們去的都是九方來財。
店家思來想去,總覺得宋窈是個一頭熱血亂買店面的敗家孩子。
宋熊孩子窈,“胭脂水粉,香薰藥膏。”
她倒也不藏著掖著,畢竟這事早晚都是有人要知道的。”
“啊”
那店家有幾分詫異。倒不是看不起吧,就是覺得這女子的營生其實也挺難做的。胭脂水粉隨處可見,貴人們更是緊跟皇室妃子們所用的,托人從燕國采購一價千金的香薰藥膏。
宋窈做這個營生,怕是要血本無歸。
他擔憂地皺了皺眉。
“噯,那不是宋窈嗎她身邊的男人是誰”
不遠處。
香車寶馬中,月如玉打開車簾,一臉詫異地看向站在府衙門外的宋窈和店家,搖著身后少女的手道,“你堂妹是不是與這男人私通”
這一問,徹底燃起了宋錦瑟的好奇心。
一襲紅衣的少女嬌俏,隔著簾子遠遠望去,宋府的馬車已經開走,而那男人也向著和宋窈相反的方向開過。
“窈窈往日雖大膽給葉少爺寫情詩,但應該不會這么出格吧”
宋錦瑟已經好幾次在宋窈手里吃虧了,嘴上說著意味不明的話,私下里卻派人去打聽道:“進府衙里問問,就說家中長輩擔心宋窈剛剛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