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被他逗笑，大長腿一伸，懶洋洋的靠著凳子靠，神情散漫張揚。
“整的好像沒我妹妹你就不需要努力似的。”
這話直戳程呈的心，看著秦野的眼神，莫名有種被看穿的窘迫感。
程呈垂著頭不語，郁悶的喝了好幾口酒水，臉色漲紅，眼神也恍惚。
“行了，小爺去結賬。”
秦野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收回大長腿，慢悠悠找老板結賬。
“老板，多少錢”
胖胖的阿姨瞅了一眼，一邊炸串一邊說“一共三百三十八，收你三百三十。”
秦野挑眉笑了，掃了四百過去，拿手機界面在阿姨面前晃了晃“過去了。”
阿姨瞇著眼睛瞅了下，急忙喊他“小伙子，多了。”
“多了啊，手滑摁錯了，阿姨你記著，我下次來得扣。”
身后傳來暴躁的吵鬧聲，秦野慢悠悠的把手機裝進兜里，撇頭看過去。
一驚。
這條街一排過來都撐著深藍色的地攤傘，燈光是泛黃色的，有些老舊，幾張桌子隨意擺在外面，就成了一個小攤。
臨近他們桌子一邊，是六七個壯漢，正圍著程呈毆打。
程呈被踹倒在地，猶如喪家之犬只會求饒，毫無還手之力。
秦野性格沖動，人又是跟著他來的，腦子一熱，就單槍匹馬地沖上去阻擾。
勢單力薄，怎么會是成年壯漢的對手。
在蠻力的欺打之下，秦野也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抱著頭躲避，目露兇光，看到地上一角的玻璃裝的啤酒瓶。
忍著疼痛站起，拎起酒瓶子就往其中之一的壯漢頭上砸。
一時之間，看熱鬧的人群也散去。
在這一刻，毆打停止了。
那個被砸頭的壯漢頭上嘩啦嘩啦的流著血，密布整張臉，都看不清五官，他似乎也懵了下，用手擦了一下“操啊老子暈血”
說完最后一句話，壯漢就暈倒過去。
秦野腦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的聽不見任何聲音，只看見本來炸串的阿姨正在跟警察交涉，滿臉傷痕的程呈驚慌失措的拔腿離開，最后視線定格在那幾個壯漢身上，他們圍在暈過去的壯漢身邊，梗長脖子哀嚎，好像是在哭喪。
刺耳的警報聲鉆入秦野的耳道，他坐在車上，左右都有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手上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他呆呆的看向窗外。
像是丟失了心智。
那個人，會死嗎
綾煙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寫試卷，手機放在一旁，面色平靜的繼續看著書。
“我晚點到。”
綾煙合上書，把棉麻裙換下來，穿了一條小白裙，外面很冷，最新買的奶呼呼的棉服外套穿上，整個人看上去很軟。
這個點，許筠跟秦喚都睡了。
綾煙打車去的。
到的時候，秦野整個人暈乎乎的，直到看到走進來的綾煙，才無措的站起。
想要跑過去，被人制止。
綾煙收了傘，黑色的劉海很乖的覆蓋在她飽滿的額頭上。
黑葡萄似的眼睛無辜又漂亮，聲音也軟。
“叔叔，哥哥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