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的潔癖有些薛定諤,不想起來的時候還好,一旦提醒,他就非常在意。
秦譯說“忍著,回去洗澡換衣服。”出門做生意不可能不與人交流。
秦譯沒告訴葉秋桐,他的煩躁積累到極點,會把屋子里的所有東西都丟了。
他剛接手時銳的時候,經常爆發,這幾年年紀漸長,平和了許多。
葉秋桐犯了難,試探著對秦譯說“要不要試試脫敏治療”
秦譯抬起眼,望著葉秋桐。
心理醫生都拿他沒辦法,葉秋桐要怎么做。
兩個人坐在車里,每到這時,葉秋桐就意識到自己買的這輛車確實有點小,配不上總裁強烈的氣場。
他咽了咽口水,給自己加油鼓勁,側過身,朝秦譯那邊湊近。
秦譯斂眸,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秦譯沒有開車,手自然地垂落在身體兩側,葉秋桐謹慎地把自己的手指搭在秦譯的手背上。
奇怪,早上演戲的時候自然而然做了,現在卻這么緊張,心臟砰砰直跳。
白皙的手指在手背上滑動,像微風拂過,羽毛親吻,又軟又輕,撩撥著神經末梢,向中樞傳播著微妙的感覺。
秦譯眼眸低垂,眼尾拉出冷峻的弧度,看著葉秋桐動作。
葉秋桐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秦譯,輕聲說“今后肯定有很多要接觸的地方,不如提前適應。”
他抬起頭,觀察著秦譯的臉色,說“一點一點適應,也許慢慢地您就能接納我了,您還好吧”
秦譯撩起眼皮,一雙深邃的眼睛黑得嚇人。
葉秋桐被他眼里的情緒嚇到,猛地抽回手,說“秦總,要是不舒服您就說,慢慢來就好,不急。”
秦譯反手把葉秋桐的手指抓回來,牢牢鎖在自己的掌心。
葉秋桐被他牽住,驚愕得說不出話。
秦譯用力握住修長微涼的手指,微微蹙眉。
就是這種感覺。
像用刀在奇癢的地方反復切割,緩解了酥癢的同時帶來疼痛,可如果不割的話,那種心癢百轉千回,又是另一種痛苦。
秦譯的手很大,包裹著葉秋桐的手指,竟然襯托得葉秋桐的手纖細而秀致。
葉秋桐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過了一會,才小聲開口“秦總,有點疼。”
他是不介意秦譯多碰碰他,只要能改善秦譯的癥狀,怎么樣都行。
只是總裁的力氣太大了。
這種被強硬控制的感覺,令人恐懼。
秦譯松開。
葉秋桐抽回因為被用力捏住而充血的手。
秦譯看著本該白白凈凈的皮膚浮現著不正常的紅色,恍惚一下,問“沒事吧”
葉秋桐紅著臉搖搖頭。
一時之間,汽車內一片寂靜,只有車外的馬路上傳來窸窸窣窣的人聲與車聲。
空氣黏膩曖昧,但葉秋桐沒有細想,他只是認為總裁雖然會露出痛苦的神情,但不是不能接觸。
他明白,所謂潔癖大部分是因為排斥心理,如果秦譯把他當成自己人,情況就能緩解。
葉秋桐深呼吸,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紅暈褪下去,扭頭對秦譯說“總裁,就這種程度,克服一下夠用了。”
反正只是演戲。
像今天,兩個人的演技都那么爛,董事長不還是相信了么。
可秦譯轉頭,說“不夠。”
他的聲音聽起來低沉又飄渺。
秦譯說“你到我家去認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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