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活動手指,無聲地抬了抬腿。
他的身體依舊沒有力氣,連下床都很困難。
但他得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葉秋桐閉著眼睛,養精蓄銳,慢慢地調動肌肉。
他以前練舞的時候,有做過力量訓練,知道如何用正確的地方發力。
那些看起來輕盈瀟灑的舞蹈動作,其實都是靠肌肉的控制與力量做出來的,沒有力氣很難跳出好看的舞步。
過了一會,葉秋桐能動了。
他屏住呼吸,從床上起身。
他輕輕地下床,沒有穿鞋的腳踩在地毯上。
葉秋桐的四肢很是發軟,但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環視一周,尋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這里除了家具什么都沒有,或許他可以找到某些東西向外傳遞訊息,但那又有什么用,等警察來了,他早就涼了。
他也無法沖出門外,門口一定有人守著,出去也是一個死。
葉秋桐心里慌亂,如果汪德成碰他,還不如去死好了。
倒不是他有什么貞潔的想法,只是一想到汪德成那張猥瑣又蠻橫的臉,他就想吐,他受不了被那種人那么對待。
他終于可以理解秦譯的潔癖,被討厭的人碰到,光是想想都難以忍受。
葉秋桐鎮定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打量著四周,再次尋找突破口,最后把目光落到那扇窗戶上。
秦譯的座駕在城市夜晚的道路上疾馳。
車輛的速度很快,即使這么快,也無法匹配秦譯心里的急切。
他調看了停車場的監控,看到葉秋桐及時拖住那些人,救下了李菲然,又看到葉秋桐被另一波人迷倒帶走。
洶涌的怒火淹沒了他。
接著是深深的心疼與恐懼。
電話聯絡不上,已經報警,可追蹤定位需要時間。
秦譯一想到小秘書現在可能在受罪,就像刀子在心上捅,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知道那種感覺。
壓抑的黑暗與無窮無盡的折磨,足以逼瘋一個人。
宛如一個溺水的人,每次從陰暗森冷的海底想要上浮,就被一只無情的手按住頭部,繼續往下壓,永遠無法獲得空氣與光明。
他不能讓葉秋桐也受那種苦。
葉秋桐在關鍵時刻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盡自己的全力去救李菲然,他跟那些冷漠的人不一樣,他值得被更溫柔地對待。
秦譯調動了一切他能聚集的力量,在這個茫茫的大都市里,想盡一切辦法,尋找他的小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