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桐的身體失去自由,肋骨都發疼,他剛想出聲,竟然發現秦譯在微微顫抖。
剛才秦譯救他的時候那么冷靜那么堅定,此時卻在發抖。
葉秋桐沒想到秦譯比自己更激動。
他想抬起頭看看秦譯的臉,秦譯卻強硬地用下巴抵住他的頭頂,不讓他動彈。
兩個人貼在一起,彼此的體溫互相傳遞,葉秋桐能感受到秦譯體格的強健,像浸泡在熱水里,渾身暖洋洋,讓他的皮膚開始發燙,他小聲安慰“秦總,我沒事。”
幸好沒事。
秦譯想著。
如果葉秋桐出了任何差錯,他可能真的會殺人。
他不允許葉秋桐受到苦難。
尤其是以這種方式。
他把葉秋桐抱得更緊,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血肉里,這樣才能確定懷里的人是真實的。
葉秋桐乖乖地把額頭貼在秦譯的胸膛,說道“我只是頭還有點暈。”
秦譯這才意識到麻醉劑沒有徹底失效,葉秋桐以這種狀態在七樓的外墻上待了這么久,稍有不慎就會跌落。
怒氣重新回到秦譯的眼睛里,他起身,結實的手臂穿過葉秋桐的腿彎,將自己的秘書打橫抱起,往房間外走去。
葉秋桐本來還擔心秦譯的潔癖,但他實在沒力氣了。
等到了屋外,他看到一票保鏢占據了整個走廊,旁邊還站著警察,而自己正在被總裁公主抱,頓時羞恥得忘記了一切,覺得還是昏迷算了。
后面的事葉秋桐就不怎么清楚了。
他畢竟吸入了迷醉劑,精神高度緊張地在七層樓高的外墻上堅持好久,此時他的神經早已是強弩之末。
而秦譯的懷抱那么安全那么溫暖,被人圍觀就圍觀吧,葉秋桐懷著當鴕鳥的心態,靠著秦譯的胸膛,沉沉地昏睡過去。
葉秋桐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里,他看著素凈的天花板,眨眨眼,偏過頭,看到秦譯在他的床邊。
葉秋桐沒想到秦譯還在,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譯重新恢復了從容,只是臉色有些嚴肅,他見葉秋桐醒了,輕聲問“要不要喝水。”
葉秋桐哪聽過總裁這么溫柔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要。”
他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像要失聲。
秦譯倒了杯溫水過來,把葉秋桐扶起,讓他喝水。
葉秋桐喝了水后,舒服許多,他清清嗓子,問秦譯“秦總,我還好吧。”
秦譯給他的后背塞了一個枕頭,讓他舒服地靠著,說“理論上還好,繼續留在醫院里觀察一下。”
葉秋桐試了試身體的知覺,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而因為睡了一個好覺而渾身輕松,他問“我不會變傻吧”
畢竟吸進去了那種東西。
秦譯看了他一眼,說“放心吧,傻了也不會解雇你。”
葉秋桐笑了笑。
總裁的陰陽怪氣令人安心。
他又想起一件事,連忙問“李菲然呢”
秦譯回答“她也還好,她吸入的劑量比你少,在你旁邊的病房休息,檢查沒問題就能出院。”
葉秋桐松口氣。
他靠在枕頭上,腦子還有些遲鈍,身體卻非常舒適,他一臉悠閑,說“您得給我批個病假。”
秦譯看著他,伸出手,替他整理額前柔軟的頭發,說“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