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丹瓊客氣了幾句,吩咐家政阿姨把東西拿下去。
葉秋桐隨著秦譯和江丹瓊走進屋內,才看到秦邦言站在大廳里,臉上不冷不熱。
葉秋桐跟他打招呼,他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寒暄的話。
秦譯與葉秋桐是最先來的,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江丹瓊和葉秋桐有一句沒一句聊著,秦邦言一言不發,秦譯則是無聊地靠著靠墊,把葉秋桐的手指拽過來,放在手心把玩。
葉秋桐后背繃得很緊,一邊應付著江丹瓊的閑聊,一邊被秦譯的動作吸走一半注意力。
這人輕輕捏著他的指縫,用指甲在手指間最柔軟最敏感的地方刮過,帶來一陣陣戰栗。
葉秋桐終于受不了,悄悄瞪了秦譯一眼。
秦譯不動聲色,繼續百無聊賴地把葉秋桐的手指當玩具。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秦邦言咳嗽一聲,葉秋桐迅速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紅了耳根。
秦譯越發無聊,干脆看起手機。
幸虧剩下的人很快就到了。
傅琛與秦啟帆一起來的,兩個人肩并肩,靠得不近,卻能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放松,一副熟悉彼此的樣子。
秦啟帆沒有戴他那副黑框眼鏡,沒有最精致的時候貴氣,好歹收拾了自己,整齊利落,有點書卷氣;傅琛依舊清冷無波,舉手投足克制又清貴。
這兩人雖然性格南轅北轍,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更像兄弟。
秦啟帆跟父親與繼母打了招呼,沒有與秦譯對視,傅琛則是一進來就把目光落在葉秋桐身上。
秦譯皺了皺眉頭,從沙發上直起身體,有意無意遮住葉秋桐。
不得不說,秦家人的演技真是不錯,不管每個人心里在想什么,至少表面上做到了和平相處。
而且說起來,葉秋桐無名無分,沒得到秦家的任何認可,就連江丹瓊都沒說過接納他的話,他們卻能接受葉秋桐上桌吃飯。
或者應該說,這些人能聚到一起,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江丹瓊見人齊了,招呼大家去飯廳。
秦家的飯廳同樣內斂而豪華,看起來色調古樸,實際上每一處家裝都隱藏著細節,厚重且精致。
飯桌上,每個人的位置嚴格按照長幼尊卑排序,傅琛算是貴客,坐在秦邦言的身側,秦譯本身就最小,與葉秋桐一起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葉秋桐有點不習慣,平時開會,秦譯都是坐在首席。
好在為了照顧秦譯的潔癖,所有人面前擺著兩雙筷子。
飯菜自然十分豐盛,應該是有名的大廚做的,明顯跟普通家常菜不一樣,色香味無一不完美,但葉秋桐不敢伸筷子,有點食不知味。
秦譯明顯也不想吃別人那邊的菜,時不時從面前的盤子里夾點東西給葉秋桐,葉秋桐笑笑,小聲讓他自己多吃點。
既然是有目的的家宴,肯定要閑聊,基本都是江丹瓊在起話頭,一會關心一下眾人的身體,一會聊聊社會時事。
葉秋桐自知不是秦家人,只在話題涉及到他的時候,才出聲說兩句,其余時間一律閉嘴。
熱身閑聊結束,慢慢進入正題,秦邦言開口,第一個詢問秦譯“時銳最近情況還好吧。”
秦譯淡定地說“每個季度的財報都按時交給集團了,董事長沒有過目么。”
葉秋桐默默地想,第一句話就噎董事長,不愧是你,總裁。
秦邦言臉色立刻拉下來,說“關心你,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