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扶了扶眼鏡,深沉地看著他。
葉秋桐攏了攏衣領,試圖讓自己暖和點,說“傅先生,我再次闡明我的態度,我不可能主動離開時銳,你不要再花費心思了,也不要再找我了。”
傅琛說“你沒有必要繼續堅持,董事長都逼你走,你為什么要留下,你越是這樣,秦邦言越是不放過你。”
這些事葉秋桐怎么會想不到,但是他不愿意離開時銳,不愿意離開秦譯。
傅琛知道他心中所想,說“秦譯能保住你一次,無法每一次都保住你。”
葉秋桐沉默。
傅琛作為投資人,同樣擅長游說,說道“我給你分析時銳目前的情況,秦邦言經過這件事,對秦譯越發不信任,他需要重新在秦譯面前樹立威信,你是最好的著手點。”
“而秦邦言與秦譯繼續這么內耗下去,不管是邦天集團還是時銳科技,都會元氣大傷,這樣的企業你還愿意待下去么。”
傅琛給出結論“沒有前途。”
葉秋桐聽了有些生氣“才沒有你說的這么嚴重,秦總一定會想辦法解決這個難題,時銳會蒸蒸日上。”他看著傅琛,說,“你也是時銳的股東,難道你不希望時銳的利潤能進一步增加嗎,為什么反而還唱衰時銳。”
傅琛看著葉秋桐,說“我是投資人,想要賺錢,不一定需要企業盈利。”
有時候企業內部越是混亂,他越是能賺到錢。
葉秋桐說“那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傅先生,我們的理念完全相反,如果我去你手下工作,也不會開心,所以還是放過我吧。”
他面向傅琛,微微鞠躬,說“傅先生,你當老板當習慣了,可能不知道我們這種打工人,并不是只在意酬勞。”
在薪水達到預期的情況下,他們在意的是工作環境,誰不想要一個和諧有愛的環境,時銳現在對于他來說,就是這么一個地方。
雖然忙是忙了點,可是工作舒心,同事友好,他很滿意。
這些都是秦譯一手打造的,秦譯之前花費了很大的心思重整總裁辦,解決遺留問題,才讓總裁辦欣欣向榮。
葉秋桐說“目前的時銳總裁辦符合我的理想,董事長對我的刁難,還不足以使我放棄我的工作。”
“而且我愿意追隨我的上司。”葉秋桐很堅定。
他的眼神清澈,寒風有點冷,吹得他鼻尖發紅,他卻站得筆直,挺拔得像棵小樹。
他繼續說著“我的上司對我很好,我是他一手培養的,他對我有知遇之恩。”
如果當時秦譯沒有把他從行管部調到總裁辦,他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對時銳,對秦總有信心,他們不會像你說的那樣,一定能克服困難。”
葉秋桐再次欠身,鄭重地對傅琛說“傅先生,很榮幸收到你的邀請,但我依舊要拒絕,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不知好歹,我愿意為自己的決定負責,如果以后我下場很慘,找不到工作,也是我自己的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傅琛自詡是文明人,說“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深表遺憾。”
葉秋桐松了口氣。
傅琛見他這個樣子,說“這么怕我”
葉秋桐心想,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們總裁。
但這些事不足以對傅琛解釋,葉秋桐剛想對傅琛說告辭,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葉秋桐掏出電話,差點沒拿穩,把手機摔到地上。
秦譯怎么突然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傅琛在旁邊,葉秋桐心虛,不敢接聽,偷偷按下靜音,準備過會給秦譯回撥過去。
傅琛看見他的動作,問“不接么”
葉秋桐被傅琛看得發毛,他總覺得什么都瞞不住這個機器人,說“不了,待會再說。”他清了清嗓子,“傅先生,既然我完整表達了我的態度,你也接受了,那我先走一步了。”
傅琛的神色還是那么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嘴上卻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不如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