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婕在門口往左右兩旁張望了一下,兩旁紅色的燈牌閃著光,她微微瞇起眼睛,然后看到了陳屹高大挺拔的身影跨進了一家店里。
她把頭發往后捋了一下,慢慢悠悠的往那家店走了過去。
走到店門口,簡婕看了看門頭上的字,是一家米線店。
簡婕笑了,這男人這么愛吃米線。
她往店里張望,店面不大,現在是半夜,根本沒幾個吃飯的人。陳屹海拔高,簡婕一眼望過去,一覽無余的小飯店里,陳屹的身影一目了然。
陳屹此刻應該點好菜了,正坐在一張桌子旁,位置剛好朝著店門。
他本來低著頭,似乎有感覺一般,一抬頭就瞅見了店門口的簡婕。
她下樓的時候就穿了一件襯衣,下面是一件寬松款的針織直筒長褲,腳上還趿拉著酒店的白色拖鞋,因為人太瘦衣服又比較寬松。風一吹,總有一種纖弱的感覺。
陳屹那雙黢黑黢黑的眼睛盯著她,一聲不吭。
簡婕翹了翹嘴角,抬腳跨了進去,她徑直走到陳屹的桌子旁,問他,“陳導,介意拼個桌嗎”
陳屹知道她又在開玩笑,不說話。
簡婕絲毫沒有要征得當事人的同意一般,坐了下來,把“曼哈頓”擱在了桌子上。
半夜的米線店,零星的幾個人,角落這一桌,坐著的男人和女人,男人面無表情神情木訥而冷淡,女人則嘴角一直噙著淡淡的笑,嫵媚的臉上由于沒有化妝呈現出一種疲憊的蒼白。
兩個人都不說話,但沒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們。
簡婕習慣了他的性格,先開口了,“你晚上不是吃了兩頓了嗎”
陳屹“餓了。”
簡婕“點的什么”
陳屹“米線。”
簡婕“這家米線好吃嗎”
陳屹“不知道。”
簡婕“”多說兩個字能死
陳屹私下里不愛說話,簡婕不挑話頭,兩個人就無話可說了。
云南的冬天白天還行,晚上氣溫驟降,但是和北方相比還算是可以忍受。陳屹還是白天那一套,顯然還沒換衣服,簡婕相對他來說穿的就少了。
米線店沒開空調,雞尾酒杯子上凝結了一層細密的小水珠,簡婕纖細的手指輕輕在上面刮著,也沒再挑話頭了。
陳屹的米線很快端上來了,老板娘看到簡婕,臉上帶笑問她“美女,您要吃點什么,我們這邊有米線、面、飯,都有的。”
“不用了,我吃過了,謝謝。”簡婕搖了搖頭,道。
老板娘說了一聲“好”,然后又扭頭看向陳屹道“那你們慢慢吃。”
陳屹淡淡的“嗯”了一聲,從筷籠里抽出一副一次性筷子,劈開十字交叉劃了兩下,然后兩只筷子倒著在桌子上戳了兩下。
簡婕看著他的動作,又喝了一口酒,她穿的委實太少了,身體反射性的打了一個寒戰。
陳屹的視線在米線上,余光卻可以瞥見簡婕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