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啊”
簡婕一邊認真走路,一邊笑了,“怎么看上去不像”
“不像。”陳屹實話實話。
簡婕是看上去很現代化的都市女性,不管從外貌還是言談舉止,簡婕看上去都不像是一個會信奉宗教的人,她給人一種極強烈的自我主義精神,讓人相處下來會覺得是一個自我意識和唯物主義極強的女人。
簡婕淡淡的笑著,唇角的弧度一直沒變,聞言道,“為什么不像”
“就是不像。”陳屹說不出來原因,只是憑直覺來判斷,他認為簡婕不會相信這些。
簡婕的手不著痕跡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邊鎖骨的下面,沒為難他,“宗教是一種靈魂的寄托,或者也可以理解為對一些人來說宗教可能是一種救贖。”
“那你為什么信奉宗教,為了救贖嘛”
簡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視線收回來時變得有些虛無,“不是,我不需要救贖,因為沒有人可以救贖我。”
“簡婕”陳屹忽然喊了她一聲。
“什么”簡婕看向他。
陳屹沒再說什么了。
兩個人對于宗教文化的探討戛然而止,陳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話題不太輕松,識趣的不再多說,而是認真地帶著簡婕往上面走。
清碧溪在兩峰之間,狹窄逼仄的山間,道路蜿蜒,往上走明顯更加難走,自古美景于險峰,這話不是假的,景色越美,路也越難走。
上面的游客明顯減少,陳屹回頭,看見簡婕走的明顯吃力。
他沒多想,頓住了腳步,旋即又往后走了幾步然后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臂。
簡婕看見突然出現在視野里的手臂,對方穿了皮夾克,黑紅色的皮膚,粗糲感明顯,但是看上去卻給人一種安全感。
簡婕眼皮掀了掀,看了陳屹一眼,對方卻沒有什么特別的神情。
“路不好走。”陳屹最終還是解釋了一句。
簡婕“哦”
她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個字,垂下視線,伸手抓住陳屹的手臂,這男人看上去瘦瘦的,但是肌肉卻有力,沒看出來,應該挺結實的。
她明顯感受到了對方手臂上的線條,流暢又硬實,繃在灰色的夾克衫下面,硬邦邦的。
簡婕的嘴角噙上一抹極淡的笑意。
因為垂首的動作,不可得見。
點蒼山大峽谷聞名已久,峽谷之中,壁立千仞,怪石林立,藤蘿蔓蔓,古木森森,給深陷其中的游人一種原始的野外風趣。哪怕現在是冬天,可是山中除了少量的積雪表明此刻的季節,卻全沒有冬日的感覺。
越往上越難走,簡婕穿的鞋子著實不給力,她自己心下暗罵自己穿著高跟鞋來爬山,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陳屹倒是配合了她的步伐走的慢了許多,中途簡婕好幾次都想算了,但是看見陳屹絲毫沒有要下去的意思,于是又硬著頭皮繼續往上爬了。
幸好中上潭不算高,兩個人終于走上去了。
中潭和上潭在懸崖陡壁之上,巖壁之上飛花流水,瀑布飛濺而下,像是一條白色的緞帶飛瀉而下,飛珠落玉盤,瀑布在山壁上激蕩,山崖被水流沖刷的光滑,在下面聚集成一潭碧綠的水潭,顏色如翡翠一般。
清碧溪的景色妙就妙在“水疊三潭”,三潭水交疊而下,從遠處看就像是翠綠的山林中生生劈出來的一條白色銀鏈,近處看就像是山崖上嵌了三只大碗,水流飛瀉到最下面的碗里,最后向東注入山下的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