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闔上鏡子,然后把鏡子拍在桌子上。
手里的的化妝棉也脫手落在地上,簡婕雙手手掌蓋住臉手肘撐在桌子上。
她像是在回憶什么,鏡子中的面容讓她有瞬間的失神,簡長安的話語又在她耳邊此起彼伏,不絕如縷。
像是有人在念咒語,簡婕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陣一陣突突的發脹發疼。
過了一會兒,情緒終于平穩了一些,簡婕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旁邊的皮箱旁,從里面翻出來洗漱的用品,直接去了衛生間。
這家民宿應該很便宜,簡婕確定。
因為簡婕進了衛生間才發現,里面干濕不分離,只是用簾子隔開成兩個部分,里面也沒有馬桶,而是蹲坑。
簡婕“”
她以后再跟團游她名字就倒著寫。
真是為了節省成本,無所不用其極,簡婕這次算是領教到了。
她這樣想,又忍不住想到了陳屹,就這種環境,這種團餐,還有這種行程表,陳屹當時到底是怎么敢問自己張嘴就要了五千的團費。
她很疑惑,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梁靜茹恐怕都給不起。
簡婕把簾子拉上,這樣的布局,太奇怪了。
簡婕把花灑打開放了一會水,熱水倒還算蠻熱的,水流也比較大,簡婕站在花灑下面,任由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往下面流瀉。
她撩了一下頭發,長發被她全部撩到身后。
溫熱的水流讓她睜不開眼睛,簡婕閉著眼睛,腦海中想到了今天和陳屹在蒼山上的一天,
記憶像是放電影一般,和陳屹相關的,都變成了彩色的,清晰的畫面不斷地滾動,一幀一幀的,宛如電影慢鏡頭。
他高大的背影,他的黑發,他黢黑黢黑的眸子,他木訥的五官,還有他粗糙的皮膚,寬大的手掌,耳朵上的綠松石耳墜,以及他僵硬的藏族口音
最后,簡婕腦海中浮現出了陳屹臨走前和自己的對話。
“強制消費嗎”
“我們是低價團。”
熱水帶出來的熱氣在狹窄的空間內迅速彌漫,霧氣蒸騰,水霧繚繞,簡婕有種窒息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在一團棉花中間,四周無數的棉花往她身邊擠壓。
簡婕閉著眼睛,摸索到了熱水器開關處,拍了一下。
水流瞬間止住了,淅淅瀝瀝的水珠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滴。
簡婕兩只手撐在洗手臺上,掌心在洗手池上面的鏡子上抹了一把,里面映襯出來她白皙的面容。
簡婕裹上浴巾出去,這家民宿雖然小,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東西倒是一樣不少,除了衛生看上去不太好,硬件太舊之外,該有的東西都有。
簡婕拿著吹風機吹頭發,頭發被她吹得半干后,簡婕再次走到了皮箱邊上。
從里面翻了翻,簡婕翻出來一個小包,里面那顆花盤型胸針靜靜地躺著。
簡婕從里面拿出那枚胸針,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胸針被保存的很好,沒有變形,也沒有任何損壞。
簡婕把胸針翻過來,下面那顆黑色的小東西安靜的夾在胸針下面,不仔細看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