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嚇暈別人好吧,就是他,看起來他好了。”
安迪是在塞勒斯的陪伴下走出他的辦公室的,出于對學生的人道主義關懷,他親自帶著安迪去辦入學手續,然后帶著他去宿舍。
無所謂了輟學少年、駕校學歷的安迪同學淡然地想,在哪兒躲災不是躲,在哪兒混日子不是混。正好這個是個魔法學校,那么老大是絕對進不來的。
塞勒斯老遠也看見了艾瑪他們,朝著這幾個孩子招了招手,
加西亞本著熱鬧白看白不看的原則,飛快地湊了過去。
安迪沒臉解釋是因為自己的想象力過于豐富而導致的自己嚇自己,還好塞勒斯不打算揭穿他,而是讓加西亞他們幾個看熱鬧的陪著安迪回家拿一些生活用品,安迪同學最近在旅館過著流浪漢一樣的生活,有家不能回,生怕老大在門口堵他。
加西亞加上比伯,在帶著看熱鬧的艾瑪、靠譜的蒂芙尼,他們四個陪著安迪回家一趟,一個是給安迪的祖母報個平安,另一個就是幫忙拿東西。
看看加西亞和比伯的塊頭,塞勒斯覺得那位社區大學一條街的校園老大應該不至于上去找麻煩。
加西亞很熱心,當時就答應了,他催著安迪,打算在晚飯之前幫助他搬家完畢。
安迪就帶著他們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家在這個學校以外的四個街區,是一排政府早年給低收入人群的廉價房產,小小的窗戶和分布密集的房間,但是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已經是不錯的居住地了。
安迪此人有幾個很顯著的特點,比如說非常擅長擺爛,再比如說和祖母生活在一起的生活導致他極度的摳門。
葛朗臺那是恨不得一張錢撕成兩半花,安迪是根本不想花,能省下的就絕對不花錢,不能省下的也要盡可能的不花錢。
他那個青年旅館其實就沒有花錢,因為安迪敏銳的發現了那家旅館的一個幫工離開了,他以幫忙干活為代價,免費睡在了最便宜的地下室房子里那里連被子都是潮濕的。
再比如說,他家距離克萊拉大學所在的地址其實是有點遠的,走路大概要走半個小時,公交車二十多分鐘,而要是打車的話就只需要不到十分鐘,安迪權衡方案利弊,堅決選擇了走著過去。
他帶著新認識的同學們毫不見外的徒步了半個小時到達了他家,然后,安迪就在他們一排廉價房的外面停住了。
這一排廉價房雖然是一個大聯排,但是它按照六戶一組分成了不同的單元,每個單元有獨立的入口,而他家居住的一個單元,讓人用熒光的亮黃色警戒線封住了,幾輛閃爍著紅藍相間的燈的警車停在這個單元的門口,能看見警察進進出出。
然后,安迪就看見老大被幾個警察壓了出來,雙手反剪,戴著手銬,他這會已經完全沒有了平時在學校里耀武揚威的樣子,明明是很大的塊頭,反而一邊哭喊著一邊打著哆嗦,像一個顫抖的大白豬。
老大的臉上糊著的全是眼淚與鼻涕,臉漲得通紅,嘴里叫嚷著什么,仔細看過去還尿了褲子。
但是安迪頓住的原因不僅僅止于此,這種樓的窗戶都是臨街的,從街面上,很容易就能看到,警員們在哪個房間進進出出。
那正好是他家的位置。
安迪瘋了一樣地沖上去,手臂越過警戒線扯住沖出來的一個警員的衣服“發生什么事了我家發生什么事了”
這個中年警員回頭看了他一眼,問清了他的身份之后,轉頭叫了一聲,很快就來了一個女警察,年紀比較大,氣質也很親和。
她輕聲說“我真的很抱歉,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請你一定要保持冷靜,好嗎”
安迪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