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搖搖頭,并不認同這個觀點“它沒有進入這里的原因是恐懼,這間房間里有更可怕的東西。相比來說,出去對付這個惡靈可能是更好的選擇。”
黑制服動了動嘴唇,很顯然沒有完全相信。
塞勒斯也沒有繼續勸說他,這種自持經驗的資深者往往都相信自己過于相信他人。只能用事實證明給他看。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黑制服口袋里散發著微光的護符,“我們沒有立刻遭到危險,是它庇護了我們。等它熄滅,你會感覺到危險的,那時候我們要立刻往外跑。”
“它還能堅持一分半鐘。這是由海洋女神教會的護符,教區主教花費一周才能制作一個,發放給執行人員。”黑制服說。
他們在這間屋子里靜靜等待,窗外的時間好像從來沒有變化過,依舊是如火的殘陽與金燦燦的云朵。
塞勒斯注意到,云朵與太陽的位置沒有任何變化,這是一個不太高明的幻象。
如果他能夠使用魔法,他的大腦里能找出五六個輕松破掉這個幻象的高階魔法。
但是他現在沒有魔力,就只能像一個拿著鐵皮罐頭的餓鬼,怎么都吃不到嘴里。
護符的微光閃爍了兩下,即將要熄滅。
在這個時候,一股恐怖而貪婪的氣息從他們身后驟然涌出。
塞勒斯沒有回頭,而是猛地拉開門,向前沖去
他的將妖精之鏡舉在身前,同時前方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唰唰
聲音停了下來,停在了灰色大門外。
同時,門上傳來了一陣清晰的敲門聲,在空曠的房間中格外響亮。
黑制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輕聲說“這間房子的男主人死前,手機里就有這段敲門聲。這個惡靈越來越強大了。”
那個和他一起跑出來的年輕法師倒是還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樣子,好像完全意識不到事情的危急“你們對付過它”
這個年輕人好像就不知道著急害怕這兩個詞怎么拼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心大。
現在遇到了再大的危急,對方也是一副慢聲細語的樣子,表情舒緩,姿態從容。
黑制服回答“我們之前以為它已經被我們消滅了。”
他正想離開客廳,在別的房間伏擊惡靈的時候,動作忽然頓住了。
塞勒斯注意到這一點,有點疑惑的看過去。
黑制服的男人正仰起頭,用一種極其夸張的姿勢看著上方,臉部幾乎要和天花板平行。
塞勒斯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一個女人正以扭曲的姿勢四肢向上,趴在天花板上。它頭發垂下看不清臉孔,但是身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石膏一樣的慘白。
然后,黑制服瞬間朝著天花板上的女人開槍,附魔子彈旋轉著射出,發出某種尖銳的鳴響。
對方在天花板上以一種類似于節肢動物的姿態身體扭曲了一下,靈活的避過了子彈。
方位變幻的那一瞬間,塞勒斯抓住機會,手中的妖精之鏡照到了天花板上的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