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倔強地瞪著眼睛,昂著頭,紅棕色的頭發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偏金色的銳利美感來。
“不可能你想要把這些歡欣水全部帶走,起碼得付1000鎊”
“700鎊。你不賣我就走了,但是你可以想一下,有沒有人愿意買一個到現在都沒能正式踏入超凡職階的藥劑師的作品。”
“我的藥劑不會比任何人差”女孩咬著牙,她被踩住了痛處,但是還是昂著頭,紅棕色的頭發像一團燃燒的火,“之前收購的價格都是1000鎊700鎊我會賠的血本無歸”
“但是現在新的關稅制度出臺了,嚴打走私,現在多少船都在港口停著。不出口的話,歡欣水根本不會有那么多人買。”男人搖了搖頭,“我只接受這個價格,而且也只有我會接受你的貨物。你自己很清楚,蒂芙尼,你根本算不上一個正規藥劑師。”
總有一些藥劑是不在明面的市場上交易的,出于買家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對于低廉價格的需求,神秘界藥劑黑市始終十分繁榮。這種時候,找個黑市的藥劑師就很重要了。
寬松自由的市場、臨近原材料生產地與發達的航運使得新查斯頓城成為了整個東西大陸神秘界的藥劑的主要生產地,同時也使得這里魔法藥劑走私行業欣欣向榮。大量的基礎廉價的走私藥劑從這里流出,流向世界市場,養肥了不知道多少暗地里的老鼠。
但是這些生產基礎藥劑的藥劑師卻不在這些肥老鼠的行列里。他們被中間商、航運公司以及藥劑落地的經銷商層層盤剝,根本拿不了多少錢。
所以魔藥協會的正規藥劑師一般不愿意做這種賺錢少的活計,這種情況下魔藥販子就會找那些不太“正規”的藥劑師,就比如說這個女孩。
男人接著勸道
“賣給我,你就能馬上有一筆進賬,起碼不會虧本。這樣你就能有點錢去買幫助你正式踏入見習法師的輔助藥劑了,我可以給你介紹渠道。那樣的話,你就能去魔藥協會注冊,成為一名真正的藥劑師。蒂芙尼,你是個在魔藥上有天賦的孩子,我一直看在眼里。”
女孩抿了抿嘴,最后還是被對方說動了。
她想到自己這么多年的原地踏步,要是能買上一些珍貴的藥劑,說不定真能得到幫助。
“好,我賣給你但是700鎊一鎊都不能少”
男人滿意地笑了“當然,你是個有眼光的女孩。”
那個男人拿了藥劑,將錢交給蒂芙尼,愉快地離開,轉頭去另一個攤位處壓價了。
那個攤位離蒂芙尼比較遠,塞勒斯能聽見他和攤主聊了起來。
“你又去那個廢物女孩哪里買藥了不怕顧客知道藥劑師是這么個廢物嗎”
“嘿嘿,有什么關系。反正藥劑的質量沒差。她也是可惜了,魔藥熬得還不錯,但是神秘學上的天賦實在太低。”
“你出多少錢收購的這些藥”
男人做出一個得意的表情“700鎊。”
“真黑心啊。”
“哈哈,不然誰愿意買她的藥呢。我忽悠她拿了這筆錢,她能去幫助買進階的藥品。還說這些藥品能在我這里購買到。哈哈哈哈,我賺兩筆。”
“噗,進階嗎對她來說,做夢還快點。這里誰不知道她就是個廢物,也就她自己不認命罷了。照我說啊,回家撿垃圾都是比這更有前途的職業。”
“誰說不是呢,虧她父母還是挺有名氣的藥劑師,可惜死得早,還留下這么一個廢物女兒。”
在側后方的攤位旁,拿著新賺到的錢購買藥劑的客人微微側過臉,露出脖子旁邊的整齊的紅棕色短發。
是蒂芙尼,剛剛被稱作廢物的女孩。
她都聽到了。
但是這時候,她并沒有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人一樣憤怒急躁地沖上去。而是接著低下頭,去選購她需要的東西。
女孩素白的臉上像結了一塊冰,垂下臉的神情倔強又冷漠,好像她剛剛為了和那個商販討價還價時候急躁與跳脫都是某種虛假的偽裝。她真實的樣子就是這樣,鎮定、冷淡、面對著身邊這些大人的時候有著一種漠然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