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入了新查斯頓城的港口區,這一片也是這座城最大最亂的貧民窟。
街道上不再整潔,開始污水橫流,幾個吸著煙造型搞得五顏六色的幾個青少年搖頭晃腦地從他們面前走過去,全身露出來的皮膚上都是紋身;路燈底下徘徊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再厚的粉底也蓋不住她臉上的蒼老和疲憊,女人看見塞勒斯掃過去的目光,厚重的假睫毛下面飛快地露出了一個挑逗夾雜著諂媚的笑。
街邊有人對他們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肥羊射出了貪婪的眼光,手按在鼓出一個包的外套里。
塞勒斯看了他一眼,這人突然感覺自己眼前就像迷上了一層霧,接著他有點茫然地摸著懷里的,咦,我剛剛要做什么來著
這片港口區是新查斯頓老港口的所在地,現在基本不太有船只來往,隨著港口的衰落,這里的繁華都成了歷史海貿行業遷移,工廠因為城市轉型紛紛關閉,一大批工人失業。
久而久之,離不開的人越來越窮,窮人也紛紛涌入,這里就變成了藏污納垢的貧民窟。
港口區的犯罪率是其他地區的五倍以上,而青少年的入學率墊底此地兒女多奇志,早早就渴望著退學,然后出去火拼賣粉搶地盤,幫派林立,街頭械斗更是司空見慣。
這里是這個人文之都最丑陋的一塊疤,或者說,是它光鮮亮麗的背面。
塞勒斯帶著自己的學生穿過這里滿是涂鴉與騷臭味的街巷,在街角的隱蔽處發現了不少蓬頭垢面的流浪漢,身邊散落著空掉的針管。他們大都神色迷茫,四肢抽搐著,臉色青黃,手臂上有青紫的瘢痕。
塞勒斯觀察了一下,發現其中有的人年齡并不大,也就是介于中學與大學之間的年紀。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最角落里那個年輕人突然搖搖晃晃站起來,從懷里掏出了一小包東西。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一樣,附近躺著的人紛紛被他吸引了,他們流著鼻涕和口水,手里攥著錢,向那一小包東西投去貪婪的目光。
而在那東西被從袋子里取出的一剎那,一股迷人到癲狂的香氣擴散開來,以至于隔著半個巷子的塞勒斯兩人都能聞見。
“好香。”蒂芙尼下意識地低聲說。
那些人瘋狂又急迫的點燃那個帶有夢幻般香氣的東西,哆嗦著沉醉在里面,這東西香得太過濃郁、太過迷幻,幾乎帶出點花開到極盛時腐敗糜爛的尾調。
塞勒斯皺了皺眉,這東西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最先站起來的那個人在抽吸的朦朧眩暈中居然注意到了塞勒斯的目光,這個躺在角落里的流浪漢眼神渙散,然后他挑起兩邊的唇角,對塞勒斯露出了一個朦朧的微笑。
緊接著,他枯瘦的四肢抽搐幾下,不動了。
只是他的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依舊保留著一個有點扭曲的微笑。
旁邊的同伴沒有一個注意到他的死亡,依舊握著手里的東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著他的可以稱得上是寧靜的微笑,塞勒斯突然感覺到了一點惡寒。
因為這件事耽誤了點時間,塞勒斯和蒂芙尼是這場交易會上最后一個到的。
在門口,他們被發放了一個鐵制的面具與一把籌碼。
然后走進一條小巷,穿墻而過,一股和這個貧窮老舊的港口區相同的氣味撲面而來,幽暗而潮濕,帶著絲絲縷縷的濕冷味道。
進入交易會之后,戴上面具,想要購買東西也不用說話,只需要拿出籌碼出價。出價之后賣方收取籌碼,再在出口處兌換金錢,而買方少了幾個籌碼,就在出口上交多少錢。
塞勒斯心里閃過一絲疑惑,他們為什么要這么謹慎
整個神秘界從古至今的傳統就是自由散漫。
這些人都身負奇才,也就出奇不好管。能搞出一套貨幣體系就夠難為他們了,更別說是讓這些人按地區按國家地聽話了。
這里交易的說是走私品,但是其實神秘界不太存在走私這個概念,這種集會只是銷售一些灰色的商品罷了。它們被包裝成無魔的普通的走私品,跟著普通人的船進來,也就被冠以走私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