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十二月份代表的正神信仰,其余都是邪教,我以為這是基本的常識。”威爾覺得唐恩以前只是不太聰明,現在大概已經可以被歸入失智的行列。
“不。”唐恩說,“你聽我說,我真的看到了,過兩天我就打算去面見圣地,那里有神真正的教誨與救贖。”
“”威爾無言以對,只能指出里面最可疑的一點,“你們的圣地這么容易進嗎據我所知,光輝之主的圣城教堂就需要至少一位主教的推薦信。”
“當然不”唐恩狂熱地喊到,“他們如此神秘,不容他人隨意加入。但我要偷偷溜進去,我已經觀察好了。跟著他們前往哪里神會感受到我的虔誠會原諒我的”
“祝你好運。”威爾無言以對,感覺唐恩大概真的是腦子有病,同性戀不可怕,但是智障確實無藥可救。
但是直到四天之后,唐恩真正失蹤了,他才意識到不對。
他將自己所知的信息告訴了警察,又在校長室門口看見了唐恩的父母在痛哭。
威爾沉默了一下,轉身走到了一個學校圍欄旁偏僻的角落里,靠著墻蹲下。
痛苦、懊悔、悲傷、仇恨,這些情緒沖擊著他過于敏銳的感官,讓他無比煩躁。
這時候,他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甜美、夢幻,又熟悉就是他在唐恩手里捏著的東西的時候聞到的味道
他轉過身,飛快地跑回去,叫來了警察。
那股奇香還是沒有散去,在空氣里無比鮮明。但是警員們疑惑地表示,他們什么也沒有聞到。
又出現了威爾在警員們懷疑的目光里幾乎是有點冷漠地想,他們看不見、聞不到,對于世界上一部分的信息永遠一無所知。
他有禮地點點頭,微笑道“抱歉,長官,可能是我聞錯了。”
在警員們離開之后,威爾撐上圍墻,果斷翻了出去,聞著那股味道追了出去。
他一路跟到了老港口區的廢舊海港,這其實并不容易。因為對方有車,幸好他的外套里帶了足夠的錢,對于那股味道也很敏感,才能一路遠遠地沒有被發現的跟過去。
黃昏的老港口像是某種末日游戲里的插圖,熱烈又安靜的橘紅色夕陽照在那些漆黑的鋼鐵組件上。欄桿已經生銹了,腳下的磚因為長時間的潮濕環境變得腐朽,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那些人趁著夜色將至,登上了一艘船。
那應該是非法的走私船,威爾想,那只船上沒有正規的船舶編號,只有一個徽記徽記倒是很眼熟。
他的記憶在腦海里像是一卷錄像帶,他按著回放,各種畫面飛快的后退,快得幾乎模糊。
想起來了。威爾想。
八個月零五天之前,上午7:00,他在早餐時間的報紙左上角的廣告欄上掃到過這個標志。
瑪爾塔海洋生物公司,來自盧西共和國。
而那份廣告的內容是尋找租用一艘貨船。
威爾冷靜地暫且離開,接下來的幾天,他偽造他父親的簽名跟學校請了假,每天都來到附近的山上用高倍望遠鏡盯梢。
今天,他又聞到了這股香味。
跟著輪船上的人,他來到了老港口區貧民窟的一條小巷里。
小巷里,在那里,他在墻上看見了一扇門,散發著奇異的光輝,門里好像通往另一個世界。
威爾順手從路邊拉起一個流浪漢,塞給他10鎊的紙幣,“你能看見那面墻上的門嗎”
流浪漢正在醉酒,暈暈乎乎的“操,那里只有一面狗屎的墻,沒有什么門我前天還在那里尿過一泡呢”
放開流浪漢,威爾深吸一口氣,自己走了進去。
他穿過了那扇門,有人遞給他一張面具和一件長袍,“第一次來”
多說多錯,威爾“嗯”了一聲。
他順著香味走進去,不知道要拿籌碼,身后那個入口處的人看他的目光已經有點疑惑了。
威爾在這個集市內越走越是心驚,在這里他看到了太多不能理解的東西會發光的植物、三個腦袋的猴子、漂浮在空中的攤位。
最后,他注意到了那個矮小男人拿出的女神的微笑。
在一片混亂里,他試圖接近一個抽得上癮的人,結果手剛剛伸出去就被捉住了。
那個矮小男人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但是力氣卻奇大無比,他的胳膊像是被鐵鉗夾住一樣,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