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拉著格雷戈,在走廊上奔跑,他們的腳步聲砸在大理石的光滑地磚上,發出急促而沉悶的聲響。
他幾乎能感受到那只巨犬鼻端熾熱的呼吸身后徘徊,對方根本不將他們當回事,用一種貓戲老鼠的姿態玩弄著這兩個孩子。
而這棟教學樓也像是被清空了一樣,怎么也遇不到人,只有他們自己孤零零的步伐聲。
他們已經跑了十分鐘了,格雷戈早就體力不支,只能由威爾拽著他跑。
兩個少年拼命跳下樓梯,跑到一個轉角處暫且躲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就在上方的樓梯上徘徊,巨爪摩擦著地面。
威爾能用余光看見上方那個黑色的影子在移動,像是某種不祥的、扭曲的死神。
格雷戈已經不行了,他靠著墻喘息,而威爾自己也心跳很快,錘著他的耳膜。
他們現在在用生命玩一場你追我逃的游戲。
威爾的后背被那只黑犬的前爪擦過,一陣火辣辣的痛,他感覺鮮血從自己背后流下去,詭異的讓他感到一陣舒適的溫暖。
但是他也借著這個機會向前一滾,從樓梯上沖下去,借助對地形的熟悉沖到了下一層的某一個狹角里。
“這樣跑下去不行。”威爾心說,他盯著學校走廊里墻壁上古老的鍍金雕花,幾乎要將上面頂出一個洞來。
他自己馬上要撐不住了,體力被大量消耗,背后濕潤一片,更別說后面那個東西根本就是在以玩弄的態度將他們當成嘴里的獵物戲弄。
與其最后跑到跑不動了被狗直接一口咬死,不如在那之前放手一搏,看能不能拼出一線生機來。
威爾并不打算上去硬拼,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剛剛學了不到一個月的魔法,大部分時間還在補基礎知識。
但是他有一個重要的依仗秘銀之血。
傳承自千年之前明徹斯帝國奧蘭德爾家族的血脈魔法,老師介紹說它能成倍放大一個術法的威力,在傳承血脈魔法的家族中也屬于頂尖的一種。
塞勒斯老師生怕他控制不住這種霸道強大的血脈魔法,只教了他基本的運用。
老師,威爾心說,我這次要是上手沒用好秘銀之血,那我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悶雷一樣的腳步聲,伴隨著獸類粗重的喘息聲在威爾耳側響起,轉角處投射在墻面上的黑影慢慢變大。
它來了。
威爾緊張到了極點,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但是他比出施法動作的手卻很穩,幾乎是他自己練習施法時從未有過的流暢和穩定,同時,威爾低聲念出咒文ightsera
同時,他能感覺到秘銀之血他的血管里沸騰,它的力量是如此爆裂,幾乎像是一把尖刀劃過他的血管,魔力以一種鼓舞的姿態與力量沖出他的身體。
璀璨到極點的白色明光亮起,在瞬時間擴展開來。這光芒如此刺眼閃耀,而且直接籠罩了整個樓道。
威爾早有準備地閉上眼睛,這個法術是他為自己爭取時間的,秘銀之血又將這個本來效果只相當與一個白熾燈的法術的威力變成了一個閃光彈。
在之前,他的眼睛掃過去,牢牢記住了那只狗出現的位置。
這次是他真正的最后一擊,他的手指曲起,使用魔力在空中繪出符文,同時低聲吟唱satarefaru
這是塞勒斯交給蒂芙尼的一個咒語,他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就記住了。
塞勒斯當時的介紹是,這個法術是他自創的,它的手勢與咒文都相對簡潔,但是爆發性卻很強,十分適合他們這樣的孩子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