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尸們開始在繼續在這個破舊的大廳艱難的移動著,它們虛端著酒杯,搖擺著身體,繼續著這一場二十多年前的宴會。
而惡靈則站在中間,她已經沒有眼球了,黑洞洞的眼眶里不斷流下混雜著泥沙的水。
她說羅拉羅拉該出來了。
然后,她赤著腳走過去,留下一個個潮濕的還帶著血腥味的腳印,她伸手挨個抓住那些焦尸,那些焦尸里有她療養院的一起受苦的同伴,有傷害她的惡棍。
惡靈問羅拉,羅拉在哪里
沒有人回答她,這個答案已經被留在了二十幾年前。
惡靈問一個,就將一個不回答她的焦尸捏碎,然后接著向前走。等到走完這一個流程,她又會開始一個新的循環。
這已經持續了二十幾年。
如果她就是那對雙胞胎中橫死的姐姐的話,羅拉勞倫斯就是她的妹妹,這一天應該發生了什么事情,導致了那場大火。
她不斷的重復這一天,就是想救下她的妹妹。
可是真正的羅拉勞倫斯到底在哪里呢
她失蹤了,人們沒有找到她的尸體,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塞勒斯終于聽不下去了,他走出來,按住惡靈冰冷的手,“羅拉不在這里。”
惡靈見到外人,毫不猶豫地撲過去,嘗試殺死他。
塞勒斯右手一旋,以一種凌厲的姿態橫掃,他的魔力很少這么具有攻擊性。
惡靈直接被攔腰掃了出去,然后,他猛地向前一步,左手手腕下壓,低聲念出了一串咒文,掌心出現微光。
金色的鎖鏈從他的身上伸展開來,將惡靈牢牢地釘在地下。
惡靈掙脫不開,四肢掙動,猛地發出一聲嘶吼。
澎湃的魔力開始在空氣中涌動,塞勒斯用舌尖頂著上顎,聲帶振動氣流,一個音節一頓的念誦咒文。同時,他閃動著魔力的雙手像是磐石一樣穩固。
隨著時間的推移,惡靈的焦慮與憤怒的嘶吼漸漸弱下去,她黑洞一樣的眼眶里滲出帶著泥沙的水,變成了呼哧呼哧的氣聲。
塞勒斯注意到,她的牙齒也沒有了,舌頭被割掉了半截,所以之前說話才含混不清。
他伸出一只手輕輕虛蓋在了她的眼框上,“安息吧死亡亦是一種黑色的寧靜。”
惡靈慢慢的安靜下來。
她的仇怨仍在,但是一旦她這個載體消逝,這些經年日久的恨意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與不斷的鎮壓慢慢消失。
這時候,塞勒斯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
惡靈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消逝,還是安靜地用那雙黑洞眼眶注視著他。
他明明已經用了足以將這個惡靈打散的咒文。
就在這時候,異變突起。
一只握著短劍的手從空中刺來,劍尖閃著森冷的銀光。
塞勒斯飛快向右側過身,堪堪躲過。幾縷被割斷的發絲順著他的臉頰輕柔的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