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寧瑾的怒瞪,劉小佳一點兒都不慫的哼了一聲“先生再有一個小時就會到家了,到時候不管你怎么攔,我都會跟他講。”
她說完,挺直腰桿走出衛生間。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房間門把的那一刻,腦袋突然被什么硬物重重敲了一下。
沒能掙扎,劉小佳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寧瑾手里緊握著香薰杯,死死瞪著劉小佳。
這個蠢東西,要么干脆把她給處理了,否則早晚會壞事。
內心的陰暗念頭剛剛掀起,門被人從外面拍響。
“小姐,先生回來了。”
寧瑾心尖一跳,手里的香薰杯幾乎握不住。
腦海里條件反射的閃過那間審訊室里發生的一切,鼻息間似乎又聞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池查禮的慘叫,詭異的肉香
寧瑾捂著心口,趴在馬桶上干嘔數聲。
她腳軟的爬不起來,然而現在容不得她脆弱。
池賀回來了,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躲著不見他,況且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池賀商量。
寧瑾把劉小佳反鎖在了衛生間里,然而做了幾個深呼吸,走到別墅的大門口,牽著笑臉,迎接池賀。
池賀最近睡眠不太好,好幾天失眠到天亮。
大概是被衛舟找的那個贗品給刺激的,腦子亂,心里更亂,甚至影響到了日常工作。
他去看心理醫生,醫生建議他放下手上工作,休息一段時間。
池賀打算給自己放三天假,去面對他這幾個月來一直逃避的問題。
池虞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可池賀就是不想面對它。
葬禮過后,他在池虞曾經住過的房子里一刻鐘都待不下去。
他火速逃離了這里,并且這幾個月里,一次都沒有回來。
仿佛不去看,不去想,就不用去面對那鋪天蓋地的痛苦和煎熬。
從心理診療室出來后,池賀坐在車里抽著悶煙,太陽穴一脹一脹的疼。
總要面對的,不可能這樣一輩子欺騙自己。
這么給自己催眠著,池賀往家里去了電話。
池賀進門的瞬間,有點恍惚。
陽光晃眼,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池賀似乎在草坪上的遮陽傘下看到了池虞。
一身素色連衣裙,坐在傘下看書,拖鞋勾在腳尖上,要掉不掉的,被主人粉嫩的腳趾來回蕩著。
池賀向前快走了兩步,一晃眼,傘下空空如也,哪里有池虞。
池賀意識到,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不由自主的抬手捂向心臟的位置,那里隱隱作疼。
當初他逃離這里,就是怕這種情況發生。
他怕這個家里到處都是池虞的痕跡,他怕自己走不出來,溺死在悲痛中。
可最終,他還是回來了。
“小叔。”
一樣的稱呼,不同的聲音,將池賀拉回現實世界。
池賀看到寧瑾,眉頭一皺,仿佛看到了此生最厭惡的東西,臉上陡然升起嫌憎。
“我在家這三天,別讓我見到你。”
寧瑾臉上的討好慢慢僵硬在嘴角,她眼睜睜看著池賀冷冰冰的越過她,走進家里。
傭人們竊竊私語,寧瑾惡狠狠的瞪過去,嚇得幾人做鳥獸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