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強忍著心里翻涌的難受,硬扯出一個笑來。
“知道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話音落下,池賀再不知道說什么,只知道貪婪的盯著池虞看。
好想抱抱她,像以前那樣。
但池賀知道,這再也不可能了。
池虞倒是主動給他遞話,聲音里隱約透著幾分嬌嗔“我考了那么高的分,小叔不恭喜我嗎”
池賀發愣。
他總有種錯覺,好像什么都沒改變。
她并沒有跟他生分,她還叫他小叔,她撒著嬌,讓他夸她。
池賀打起精神,像往常那樣寵溺的盯著他的寶貝,手下意識抬起,想摸摸池虞的頭。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池虞配合的向前,走到他面前,仰頭笑看著他。
“小叔。”
池賀恍惚的摸上她的發頂,那熟悉的,細軟的發絲,她習慣用的洗發膏的香味飄散過來。
池賀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為激動微微顫抖“虞兒想要什么獎勵,小叔送你。”
池虞等得就是他這句話,她笑著,聲音卻冷的像蛇信子,冰冷滑膩。
“我要池氏,你給不給”
池賀眼睫頜動,他沒有片刻猶豫的點頭“我給。”
就是要他這條命,他都給。
池虞喉嚨里溢出古怪的笑,她慢慢退后,捂著肚子,笑得樂不可支,眼淚都笑出來了。
她指著池賀,眼里全是怨恨。
“你覺得,我會那么簡單就放過你嗎”
變臉似的,池虞一瞬面無表情,扯著嘴角冷笑。
“我告訴你池賀我會一點點從你手里把池氏吞沒,我要讓你眼睜睜看著親手扶起來的公司倒塌,想救它,卻無能為力,我讓你所有仇家踐踏你的自尊,讓你嘗盡心酸殘酷,最后流落街頭,從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淪落成臭乞丐”
明明撕破臉了,池賀卻笑了出來。
他癡癡的看著池虞,聲音一如從前溫柔“虞兒,你終于肯跟小叔袒露心生了,沒關系,你怎么都行,小叔配合你,只要你想要。”
池虞厭惡的盯著他,“少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我,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注定了我會弄死你,你就等著吧”
她說完,轉身離開,叫人把門關上。
池賀被關在門外,卻沒了剛來時的忐忑不安。
被池虞宣判死刑,倒是讓他松了口氣。
恨他好,恨他就代表她不會躲著他。
她會跟他糾纏在一起,他們會經常見面。
池賀不敢想池虞原諒他,他只希望,他能時時見到池虞。
哪怕她的嘴里無時無刻不在咒罵他,也好過像當初那樣斷了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池虞還活著
這簡直是池賀三十年的人生里,最幸運的一件事。
他一點兒都不沮喪,坐進車里,讓司機回酒店。
他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次見池虞,該怎么表現。
池賀興奮了不到兩個時辰,那股躁動勁兒就歇了下去。
喬玉找到了酒店,要求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