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虞情緒激動得厲害,根本哄不住。
池賀擔心她一直哭,傷到身體,讓醫生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池虞再次睜開眼,病房里多出了幾個人。
靳氏夫婦帶著靳堯過來,給池虞道歉。
“虞虞,阿堯是一時糊涂,不過腦子才說出那些話,阿姨已經罵過他了,你大人有大量,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就原諒他吧。”
女人太會說話了,各方面滴水不漏。
明著示弱,其實是在強迫池虞吃下這口屎。
她要是不吃,就是沒氣度。
池虞笑了,她避開女人伸過來的手,語氣薄涼“你誰啊,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靳夫人臉上五顏六色,表情好不精彩。
靳堯的父親重重咳了一聲,礙于池賀在,不好多說什么。
靳堯卻是氣炸了,咬牙切齒地怒瞪著風棠“你真是沒有教養給我媽道歉”
池虞眨巴了一下眼睛,無辜地望向池賀,可憐巴巴的,“小叔,他說我沒有教養誒。”
眾所周知,池虞的父母在她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
池虞是被池賀一手養大的。
靳堯一句話,罵了兩個人。
池賀臉色冷下來,“令郎這張嘴,長在臉上怕是太多余了。”
靳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給了表情憤怒的兒子一記警告的眼神,連忙討好地給池賀賠笑。
“池總,實在對不起,這臭小子口無遮攔的,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訓他,虞虞要養病,我們就不多待了,改天我們在酒店擺一桌,給虞虞賠不是。”
她跟池虞道別,池虞突然又正常起來了,揮揮手,甜甜的說“叔叔阿姨慢走”
靳堯臨走時,狠狠挖了池虞一眼,對她厭惡到了極點。
池虞則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覺得靳堯從始至終都沒有認清楚自己的定位。
靳家家道中落,最近幾年靠攀上池家,撿著池家從手指縫里漏出來的小魚小蝦,才勉強維持表面的風光。
說白了,靳家是在賣兒子求榮。
靳堯但凡聰明點,就算裝,也應該對池虞態度好點。
可他偏生了一種叫人好笑的錯覺,認為自己跟池虞的位置是平等的。
這就蠢到無藥可救了。
要不是靳夫人比較上道,逢年過節都會上池家送很多山珍補品,各種阿諛奉承。
他靳家是誰啊,給池家當馬前卒都不配。
現在好了,靳堯給臉不要臉,靳夫人不知道是因為靳家這兩年生意好起來,覺得能跟池家平起平坐還是怎么,言行舉止也越發放飛自我。
池虞琢磨著,是時候踹開靳家了。
“在想什么”池賀倒了杯水,遞到池虞手邊。
池虞望著這個疼她如命的男人,搖搖頭,拉著他在床頭坐下。
池賀不明所以,下一秒,小丫頭的腦袋靠到他肩上。
池虞說“小叔,跟靳家解除婚約吧。”
池賀眼底閃過什么,很快消失不見。
他摸摸池虞腦袋,笑得寵溺,“怎么了,還在生靳堯的氣小叔找時間治他,給你出氣。”
池虞懶得解釋靳堯跟寧瑾之間的齷齪,那兩人不配自己浪費口水。
“我根本就不喜歡他,還有”池虞壓抑地說“既然活不過半年,就不要拖累別人了。”
“虞兒。”池賀臉色驟然沉下來,很不愿意看到她這般自暴自棄“小叔說了,會讓人治好你。”
這些話,池虞從六歲起,就一直聽在耳朵里。
她已經聽膩了。
池虞不想怪自己的小叔叔言而無信。
他疼惜溺愛她,給她世上最好的物質,包容她的壞脾氣,將她寵得像公主一樣。
只能說是命運如此,老天爺看不慣池虞,一定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