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四輪馬車走遠,墨頓四人這才收起惆悵的心情,正要回去。
只聽見一陣喧嘩,磚路上盡頭,一條長長的車隊迎面而來,其規格排場讓人咂舌不已,兩旁的百姓紛紛回避,一個個看著長長的車隊指指點點。
“這是誰呀這么大的排場”程處默不滿的說道。
眾人紛紛搖頭,猜測不已。
只見車隊之人,個個身材矮小,皮膚黝黑,一身葛衣,精悍異常,一看就是并非是漢人。
“南蠻人”一個走南闖北的行商忽然驚叫道。
“南蠻這么大的排場難道是馮家”秦懷玉這才恍然道。
“馮家莫非是南蠻首領馮盎”墨頓心中一動道。
馮盎實乃是漢人,其先祖迎娶當地南越女冼夫人成為了南越的首領,其后祖孫三代經略嶺南,雖為漢人,但是歷代朝廷的扶持下,穩坐嶺南酋長的職位,雖無王爵,但是實則嶺南王也。
李世民為了安撫嶺南,不得不封馮盎為上柱國,這可是哪一個封疆大吏都沒有達到的高度。
“來者何人”延興門的守衛早就聞訊,連忙上前盤問。
“我等乃是高州總管,耿國公的部下,此乃我等的令牌”車隊為首之人乃是一個黑衣壯漢,連忙掏出令牌和行驗讓城門守衛驗證。
“果然是嶺南馮家”墨頓四人對視一眼,馮盎鎮守嶺南,被朝廷封為高州總管,耿國公,極為尊榮。
城門守衛仔細檢查一番,確認無誤之后,這才放下戒備。
“此乃何物”城門守衛看到長長的車隊,每輛車上都裝了滿滿的貨物,正要例行檢查。
“回將軍,此乃耿國公獻給太上皇的壽禮”黑衣壯漢連忙道。
“太上皇的壽禮”
城門守衛聞言,這才放行。
“太上皇過壽”看著馮家的車隊進入長安城,墨頓詫異的問道。
“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早已經在長安城傳來了”程處默側目看來。
墨頓搖了搖頭,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準備國子監年末歲考,哪里關心過其他事情,還真沒有關注太上皇過壽這件事。
“據說,太上皇年歲已高,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皇上想必趁此機會盡一下孝心,大辦一場馮家想必定然是為此而來”秦懷玉壓低嗓子說道。
尉遲寶林點了點頭道“太上皇乃是馮盎的貴人。”
想當初,李淵統一天下之時,馮盎占據嶺南,李淵就派李靖前去征討,一紙檄文而定嶺南,不過李淵并未虧待馮盎,立即封為高官厚祿。
“耿國公馮盎的確是個人物,能夠在嶺南那等險惡之地站穩腳跟,不過他的兒子恐怕就不一定了。”秦懷玉嘿嘿一笑道。
“他兒子”墨頓詫異道。
“當年馮盎連續多年未來長安朝貢,滿朝皆言馮盎已反,只有魏征出言,先派遣使者安撫馮盎,馮盎此后立即將他的嫡長子馮智戴送往長安,以安朝廷之心。”秦懷玉解釋道。
程處默接話道“可惜,虎父犬子,馮盎一生勇武,而馮智戴竟然是一個文弱書生,整天舞文弄墨,吟詩作對,成為長安城的笑談。”
墨頓心中恍然,馮智戴來長安城也是質子的身份,舞文弄墨吟詩作對,未嘗不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
畢竟嶺南道山高地遠,朝廷對其控制力極弱,之前朝廷無暇南顧,只能重用馮盎之時,又對其提防,若是馮智戴表現的英明神武,又怎能讓朝廷放心呢
對于馮家,墨頓可不敢小覷,相傳后世李白做過的最狂之事就是貴妃捧研、力士脫靴,而這里的力士就是唐玄宗的親信太監高力士,此人正式馮盎的曾孫。
不過這些和他們四人無關,眼下最重要的則是太上皇大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