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掌柜見狀不由臉色一僵,不由暗罵墨家子壞事,口中卻和煦道“這一次,子錢家可是抱著誠意而來的,利息可是低到了極致了。”
范掌柜心中一動,制止了沖動了的兒子,拱手道“還請姚兄明言。”
“印子錢,月息一分即可。”姚掌柜爆出一個利息,這個利息已經比之前低了不少了。
“這還不高,當初墨家子要借印子錢最高也不過年息一分。”范家長子忍不住道。
姚掌柜冷哼道“你以為你是墨家子,月息一分已經是子錢家有史以來的最低利息了,范掌柜不會不清楚吧”
范掌柜點了點頭,月息一分的確是目前市面上最低的印子錢利息了,可是饒是如此,他也還不起呀
“月息一分同樣太高,如果姚掌柜有誠意,我等效仿墨家子,就以年息來算。”范掌柜一咬牙道。
姚掌柜不由一嘆,他就知道最糟的事情出現了,人人都開始效仿墨家村,拒絕了印子錢,準備以年息來結算。
“不可能子錢家從來不會接受年息,對墨家子不會,對范家同樣不會。”姚掌柜斬釘截鐵的拒絕道。
印子錢乃是子錢家的根本,如果失去了印子錢利滾利的利率,子錢家恐怕已經名存實亡了。
“那姚掌柜請回吧”
范掌柜搖頭拒絕道,他自然也深知印子錢的危害,哪敢借如此高的印子錢。
姚掌柜冷哼道“今日乃是在下親自登門,等到范掌柜山窮水盡的時候,再向找我子錢家,恐怕就不是這個價了。”
姚掌柜說完,揚長而去,他既然錯失了墨家子的印子錢利息,自然要找另一個肥羊來彌補損失,而范家就是他們的獵物,非但如此,這一次范家的危局和難以借到錢財周轉同樣也有子錢家再背后發力。
在他看來,范家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被子錢家宰割乃是遲早的事情。
姚掌柜剛走,整個范家頓時死一般的沉寂,他們剛剛拒絕的很干脆,但是他們卻知道除非舍棄這份家業,否則他們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他們既沒有許杰壯士斷腕的勇氣,也沒有墨家子的才智,只能一步一步淪入子錢家的羅網。
“范兄,好久不見”
突然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門可羅雀的范府竟然短時間內兩度有人登門。
“你是”范家長子看到對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但是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原來是許掌柜,你是來看我范某人的笑話的么”范掌柜看到來人竟然臉色一變道。
范家長子這才恍然,原來此人正是許杰,當年和范氏商行乃是競爭對手,不過自從許氏商行破產了之后,他只聽說許杰被墨家子招攬,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許杰毫不為意道“范兄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下聽說范家有難,特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忙的,沒有想到房兄竟然如此看在下。”
“幫忙你當老夫相信誠然老夫當年和你的確是對手,你許氏商行落難的時候,老夫雖然未相助,但也并未落井下石。”范掌柜憤然道。
許杰搖頭道“你我當初競爭乃是君子之爭,許氏商行的衰敗自然也非范掌柜之過,在下今日前來只是不想范家商行步入許氏商行的后塵。”
范掌柜凄然道“晚了,如今想要拯救范家商行恐怕非五千貫不可,我知道你投靠墨家子混得不錯,但是你又如何能拿出這么多錢。”
許杰笑道“許某自然沒有那么多錢,可是這長安城之中,可是有個地方卻是天下公認的錢多,別說是五千貫,五萬貫也不在話下。”
“墨家村銀行”范家父子的腦袋靈光一現道,現在長安城最有錢的恐怕就要數墨家村銀行,足足有五十萬貫的現銀,再加上可以發行百萬貫的銀票,恐怕連國庫都不敢說有這么多現錢,可以說是富可敵國。
“墨侯非親非故,又豈能將錢借給范某”范掌柜不相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