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罪”墨頓心中一動,頓時知道正事來了,他可不相信武元慶還會念及兄妹之情前來探望武媚娘。
“舍弟武元爽年幼無知,被下人蠱惑,竟然仿制銀票,犯下了滔天大罪,更讓墨家村蒙受巨大的損失,今日武某特意前來,就是要向墨侯賠禮而來。”武元慶直接道。
“賠禮”墨頓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譏諷道“應國公可知道因為假銀票案,墨家村損失了多少”
武元慶自信道“據在下所知,墨兄為了假銀票案墊付了足足兩萬貫,此乃兩萬貫的匯票,還請墨侯暫且收下,除此之外,舍弟名下還有不少錢莊及產業價值無算,只要墨侯愿意化干戈為玉帛,武某保證完整的交到墨家手中。”
“哦”墨頓接過匯票,看到匯票上最新的日期,似笑非笑的看著武元慶道,“兩萬貫的匯票我就收下了,其他產業和錢莊就算了,據說,子錢家嗜錢如命,從來不肯吃半點虧,武兄今日可是讓小弟大開眼界呀”
武元慶見墨頓挑明,頓時不再偽裝哈哈一笑道“世人皆道子錢家吝嗇貪婪,不放過一文錢,卻不知子錢家在真正的利益面前,從來都毫不手軟,哪怕是一擲千金也在所不惜,就比如當年先父舉一家之財而支持李唐,這才有武家如今的地位,不舍本哪能逐利,這一點墨侯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
“哦”墨頓詫異的看了武元慶一眼道,“這么說來,子錢家已經在墨家身上看到更大的利益,又準備在墨家的身上下此重注,不知墨家的什么墨技入了子錢家的法眼。
武元慶搖了搖頭道“可不是什么墨技,而是銀行說句不客氣的話,銀行天生就應該是子錢家的產業。只要子錢家按部就班的發展,總有一天銀行自然而然就會應運而生,然而卻沒有想到卻突然出現墨侯這樣驚艷絕才之人物,竟然在超越子錢家憑空將銀行創辦而出。”
墨頓不由心中一震,他沒有想到世人口中鄙視的武元慶竟然有如此眼光和見識,銀行的出現可不就是后世子錢家的產物,如果墨家不是出現墨頓,恐怕子錢家還會繼續發展下去,錢莊,票號,一直到銀行。
“如今諸子百家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子錢家不愿放棄印子錢的高昂利息,就是再給子錢家千年恐怕也形成不了銀行。”墨頓搖頭道。歷史上的子錢家就是到了清朝也同樣是以印子錢為生,唯一發展的就要數票號了,最后在外來銀行的沖擊下,很快的凋零。
武元慶毫不猶豫的點頭道“不錯,此乃子錢家的軟肋,但是銀行的出現猶如一條鯰魚進入了魚塘,在鯰魚效應下,也容不得子錢家繼續安逸下去,還請墨侯應允子錢家參與銀行業務。”
墨家子在長安城揚名的第一彈就是鯰魚效應,從此開啟大唐吃活魚的時代,然而從那時開始,墨家子這條鯰魚就已經在百家之中攪風攪雨,如今竟然攪到了風牛馬不相及的子錢家身上。
如果是其他人,子錢家有把握用錢將其收買,可是遇到了兼愛非攻理念的墨家,子錢家之前的那一套幾乎全部落空,再加上銀行的廣大的前景,更讓子錢家怦然心動,然而子錢家暗中搶奪失敗,如今只有明著來了。
“子錢家也想開辦銀行,這恐怕無需過問墨家吧”墨頓冷笑道。
武元慶直言道“如果單論錢財和人手,子錢家自然不缺,然而子錢家卻缺少一項秘技,防偽秘技。”
“防偽秘技”墨頓頓時眼神一縮道“你該不會是忘了假銀票案了吧你以為墨家會將銀票的防偽秘技交給子錢家,那豈不是更加方便子錢家印刷假銀票。”
“墨兄說笑了,子錢家既然開明布公的前來,自然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武元慶諂諂一笑道,“為了表示子錢家的誠意,子錢家愿意花重金購買,只要墨侯愿意,價錢好說。”
“對不起,墨家防偽秘技不會出售。”墨頓直接拒絕道。
武元慶自信一笑道“墨侯先不用這么急著拒絕,想聽聽子錢家的報價也不晚,一口價,十萬貫”
“十萬貫”墨頓不由詫異的抬了抬頭道,若是傳出去,定然會引起一片嘩然,這恐怕是有史以來開價最高的秘技了。
“若是其他秘技,在下定然欣然同意,哪怕是墨家最為珍貴的玻璃秘技也未嘗不可,然而防偽秘技卻不行,墨家無論多少錢也不會出售的。”面對如此重金,墨頓毫不猶豫的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