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推著輪椅,冒著雨走進院子。
到了屋檐下,她接下系在輪椅后的帕子,蹲下身替男人擦拭頭上和衣服上的雨水。
女孩年紀不過十六七歲,長相偏清秀,像剛上大學的學生,一雙眼睛線條明朗,粲然如星。
看著男人時,眼里多有崇拜和尊敬。
“先生。”她替他整理好蓋在膝蓋上的毯子,仰頭看他,低聲道,“馬上就要到洲弋基地了,我們找個機會逃走吧。”
男人低頭,迎上她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他有著輪廓分明的臉,線條柔和而溫軟,眸色和唇色較淺,整個人的氣質也是深沉且溫柔的是那種第一次接觸就會覺得是脾氣很好的人。
眼下即將到達洲弋基地,他們兩人寡不敵眾,要是在這個時間激怒那些人,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事來。
“秋季。”他單手覆在女孩頭頂,溫聲道,“推我進去。”
秋季嘆了口氣,收拾好帕子,推著輪椅進屋。
大廳里留著寧梔他們沒有熄滅的爐火,先進屋的男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向兩人,陰陽怪氣地笑了“喲,穆先生進來了啊您看這狂風暴雨的,快過來烤烤火,可別感冒了,我回去不好交差啊。”
穆弦辭只當做沒聽到,沒有理會男人的嘲諷。
秋季睨了那人一眼,推著輪椅到爐火一側,客客氣氣地說道“多謝劉隊長。”
劉隊大名劉沖,是洲弋基地防護隊第三隊的隊長,這次也是受了基地領導的叮囑,出門追捕逃跑的穆弦辭等人。
“只要穆弦辭活著,其他那些人,活的還是死的,都無所謂。”
“記住,一定要將穆弦辭活著帶回來。”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那些吃得油滿腸肥的領導們對這位穆先生這么忌憚,不過這次行動他們給出的獎金很高,他不介意走這一趟。
他們在找到穆弦辭的時候,男人很狼狽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同行人搶了,身邊只留下一個沒什么力氣的小丫頭跟著。
聽說了他們的來意后,他沒有抵抗,表示同意隨他們回洲弋基地。
不回基地又能去哪里呢以他們兩人的狀態,不到天黑就會成為喪尸的腹中餐。
穆弦辭為人神神秘秘,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但洲弋基地的人都知道穆先生是做實驗的,專門研究喪尸病毒,對他很是尊重。
他心里對這個救世主一樣的男人是保有懷疑的穆弦辭要是真的有本事,喪尸病毒都研究了這么久了,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說不定就是唬人的假把式,只是基地領導也需要一個穩定人心的東西存在,便對他大加造勢,讓他成為了大家崇敬的對象。
想起基地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蠢貨提起穆弦辭時的崇拜和敬重,劉沖只覺得嫌棄。
哦,對了,還有那些沒眼光的女人,不求回報地對他獻殷勤,人家都懶得回頭看她們一眼,也不害臊。
他看了眼跟在穆弦辭身邊鞍前馬后的女孩,在心里啐了一聲。
寧梔站在樓梯口,清楚地聽到樓下幾人說話的聲音,她勾了勾嘴角穆弦辭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那對年輕人上樓后再沒有露面,劉沖猜測那兩人不想和他們有過多地牽扯,所以直接把一樓讓給了他們。
不過他也沒把那兩人放在眼里他們隊伍二十五人,詢問那兩人意見只是處于基本的禮儀,真要鬧出什么矛盾,他們隨隨便便就可以把對方干掉。
說起來,那姑娘長得挺不錯的,細皮嫩肉的,比他們基地那些半死不活的娘們看起來舒服多了。
如果他們真的只有兩個人,或許
男人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盤算著,忽然聽到車子的一角傳來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