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儀器在撤離時全部拆除運走了。”沈慕祁隨便挑了一間實驗室,推門,手電筒在里面掃了一圈,“有用的資料也全部帶走。”
唯一沒有帶走的,就是焚尸爐后的森森白骨。
寧梔跟著他一間間看過去,停在樓梯口。
“這樓梯下去是什么地方”
“也是實驗室。”沈慕祁道,“走廊盡頭是一扇門,門后面就是實驗體生活的地方。”
“你曾經生活的地方”
“想去看看嗎”
寧梔點點頭。
沈慕祁踏上下樓的臺階,回頭看她:“并不是什么特別的地方。”
“我知道。”寧梔握緊他的手,低聲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曾經生活的地方。
只是因為和你有關系,所以對我而言,都是特別的。
和沈慕祁說的一樣,樓上樓下的實驗室沒什么區別,他們沿著空曠的走廊走到盡頭,沈慕祁推開了盡頭的門。
吱呀一聲,掛著鎖鏈的鐵門緩緩打開。
手電筒白慘慘的光落入,寧梔看清了里面的東西,不出聲地吸了一口冷氣。
滿地白骨。
凌亂的、殘缺的骨頭,無人問津,沉默地躺在這里。
“嗯”同樣驚訝于眼前這一幕,沈慕祁皺眉,無聲地移開手電筒,“這里以前是實驗體的集中宿舍,這些尸骨應該是后面扔進來的。”
他們匆忙撤離,來不及處理的尸骨便扔進了這里。
寧梔沒有移開視線,盡管在燈光消失后,她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
“沈慕祁。”
少年握緊她的手,無聲地回應了她的呼喊。
寧梔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能說什么呢
這里,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看到這滿地無辜的白骨,他是什么心情
憤怒悲哀諷刺
寧梔不知道沈慕祁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被無形的刀深深刺穿,疼得她想要落淚。
“別看了。”他松開她的手,改為摟著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寧梔,我不知道這里變成了這樣,早知道,我不會帶你下來。”
他知道她來這里是因為他。
過去已經過去,他并不在乎那些過往。她想知道,他很樂意展示給她看。
可在那些袒露的過去中,并不包括這些罪孽。
“我們去別處看看。”
“不看了。”寧梔道,“我想出去。”
沈慕祁自然同意,帶著她出了實驗室。
夜風拂面,地下室壓抑的空氣被吹散。
寧梔深吸一口氣,緩解內心的郁結。
月光明亮,落在荒草地里,晶瑩剔透。
寧梔目光一頓,微微睜大眼睛,脫口道:“沈慕祁,那東西是紅寶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