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男人如紅酒般低醇的聲音劃過耳朵,東方遙慢慢閉上眼睛。
地下室的光線很暗,不開燈的情況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小女孩縮在昏暗地下室的角落里,因為恐懼,她用雙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給我搜”走廊里響起各種嘈雜的聲音,“家主有吩咐,掘地三尺也要把阿遙小姐找出來”
“一個孩子,能跑到哪里去”老人的腔調慢悠悠的,“肯定還在莊園,搜仔細點。”
“搜仔細點,聽到沒,別傷到小小姐”
“”
腳步聲來來去去,嘈雜得宛如菜市場。
小女孩縮在角落里,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再也、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可怕的地方了好不容易才從那種地方逃出來,再也不要回去了
為什么爸爸要把她送到那種地方,爸爸不想要她了嗎爸爸媽媽都不要她了嗎
她哽咽了一聲,眼淚從眼眶瘋狂地往外涌。
害怕被人發現,她連嗚咽聲都艱難地咽了回去,然而盡管如此,在找遍其他地方都沒有發現女孩的身影后,東方承天還是把目光鎖定在了地下室。
那里囚禁著他最重要的獵物,不能讓外人隨便進入,于是他遣退管家和下屬,獨自一人下樓梯,推開地下室的門。
女孩年紀尚小,不知道該怎么躲藏,在父親按亮頭頂的燈,燈光傾瀉而下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發出一聲尖叫,埋頭朝地下室的大門沖去。
“東方遙給我站住”男人惱怒地吼了一句,伸手抓住女孩的胳膊,把人扯了回來,“你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
他抓著小女孩的胳膊,把人舉了起來,四目相對,他看見了女兒眼里的淚和身上的血跡。
她被送到實驗室半個月,今天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從實驗室逃了出來。
半個月沒見,女兒變得又瘦又小,輕得好像羽毛一般,似乎一陣風就能吹走。
她身上穿著實驗室發給實驗體的白色褂子,布料上染了血,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只有一雙大眼睛,含著淚,驚恐地看著他。
男人的心臟好似被刀切開,血淋淋地翻出錐心的痛楚。
“阿遙。”他喚了女兒的昵稱,柔聲哄她,“聽爸爸的話爸爸送你去的是個好地方,你只是現在還沒有習慣,等你習慣了”
“我不要我不要”女孩拼命蹬著雙腿,纖細的胳膊胡亂抓撓著,尖叫,“我不要去媽媽媽媽”
尖銳的童聲就像利刃,刺穿他的耳膜,也刺穿了他的心臟,割裂他所有的理智。
“東方遙”他收緊抓著她胳膊的手,厲聲道,“你不去,去的就是你哥哥你們兄妹二人一定要有一個人去實驗室只有這樣,只有這樣”
只有這樣,實驗室那人才會把長生不死的辦法告訴我,只有這樣
他的怒吼變成了喃喃低語。
趁著父親分神,女孩低頭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男人吃痛,下意識甩開女兒。
他忘了控制力道,本就瘦小的女孩被他甩出幾米,重重撞上冰冷的臺面。
臺面上用暗紅色交疊出繁復的咒文,臺面之下,封印著東方家主從無人之地帶回來的試驗品。
女孩單薄的身體從臺面上滾過,留下一串血跡。
“該死的”
眼看女孩的血和臺面上暗紅色的封印融合,男人脫口罵了一句,幾步跨上前想抓住昏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