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聲里,莊園被鮮血染紅,女人悠然從樓上下來,穿過客廳,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血族和被他抱在懷里的小女孩。
“她如何了”她走到洛邊,低頭打量那個孩子,“還沒死”
“還活著。”血族的語氣滿是無聊,“費盡心機折磨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可真是閑得慌啊。”
“不過是父債子還罷了。”她不再看被血族抱在懷里的小女孩,冷笑道,“洛失,對一個人類的小孩手下留情,這可不符合你的行事風格你從她身上,看到了誰的影子”
血族神色不變,低頭看著昏迷的東方遙,忽而說道“你不覺得她和阿瑤很像嗎”
“并不。”女人果決地回道,“阿瑤已經死了,就算轉世投胎,也不會選擇東方家。”
提及故人,女人沒了閑談的興致。
她最后看了一眼立在路燈下的血族“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暫時放過這孩子。下次”下次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你不覺得她和阿瑤很像嗎”
阿瑤他們初次見面,得知她的名字后,他熟稔地稱呼她為“阿遙”,她并未覺得有何不妥,她甚至以為這是親密之人才會有的昵稱,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初次見面,哪里算得上什么親密之人
他給她保護和偏愛,對她有求必應,從未在她身上奢求過回報是因為愛嗎呵呵,是因為那一字之差的偏袒吧。
東方遙睜開眼睛,看著坐在塌邊閉目養神的男人。
“洛失。”
他睜開眼睛,血色的眸子凝視著她,溫柔繾綣“醒了”
他每次看她時,都是這般
專注,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他看著的那個人是她。
可他透過她到底看到了誰,他不會說,她也從來沒有問。
如今,該是夢醒的時候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喃喃問道:“洛失,阿瑤是誰”
慘案發生的那天,她受了刺激,渾渾噩噩地陷入半昏迷的狀態,隱約聽到他和一個陌生女人的對話。
她想起來了,在東方家被滅門的時候,那里還出現過其他人。
他口中的阿瑤是誰那個神秘的女人又是誰
“阿瑤”對于她的問題,男人并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是遲疑,他神色依然平靜,嘴角的弧度溫柔寧和,低聲回道,“是我曾經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是一個和你一樣,受過苦難,但依然能保持為人初心的可愛小姑娘。”
東方遙勾了勾嘴角,認真問道“你喜歡她嗎”
“喜歡”洛失失笑,“喜歡一個結了婚和丈夫恩恩愛愛的女子”
似是覺得東方遙的問題很有意思,血族露出一抹深思。
“如果你們人類定義的喜歡是想將她占為已有,那我想,我對她算不上喜歡。”
在內心悄悄松了一口氣,東方遙緊繃的心弦松開,她好奇地問道“你們為什么分開了”
“她死了。”洛失斂了笑,淡淡道,“真是奇怪,我記不起她笑時的模樣,卻能清楚的回憶起她臨死時的樣子。”
或許,那個女人也是如此,所以才會日日夜夜被仇恨折磨,在新的殺戮和報復之中找不到出路。
“她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嗎”
“
”洛失眸色暗沉,轉頭看向窗外,低聲道,“人類的壽命終會有盡頭,死亡并不是很稀奇的事。”
所以,那個叫阿瑤的姑娘作為人類生老病死東方遙眨了眨眼睛,啞聲問道“洛失,等我死了,百年后,你還會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