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年不解風情地打斷告別,東方遙松開對面的人,揚唇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再見啦,洛失。”她低聲道,“這段時間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謝謝你。”
她徹底松開手,后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阿遙。”
他喚她的名字,勾了勾手指,坐在車弦上的人偶跳到他的胳膊上。
他把人偶遞到她眼前:“這個給你。”
和這些人偶相處這么多天,真到了分別的時候,東方遙心里多有不舍。
他現在要送她一個人偶,東方遙歡喜地接過:“謝謝你,洛失。”
“不用一直跟我說謝謝。”洛失輕笑,溫聲道,“去吧,阿遙,去做你想做的事。”
東方遙抱緊人偶,對著男人彎了彎腰:“再見,洛失。”
沈慕祁說,洛失要進朝陽基地輕而易舉,可她清楚,今日分離,他們再不回有見面的機會。
即使再次見面,他也是她的敵人,是殺死了她隊友的兇手她是那個幫兇。
所以,在她為朝陽基地獻出生命之前,他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改裝越野車碾著月光遠去,血族站在月光之下,直到車燈完全消失在視野里,他才收回視線。
木偶從車上跳下,一蹦一跳走到他身邊,小手輕輕扯扯他的衣角。
洛失低頭看向人偶。
他仰頭看他,抬手比劃著:“不要難過。”
俯身把人偶拎起來放在手臂上坐好,他摸摸人偶的腦袋,柔聲道:“我不難過我們血族沒有人類那樣充沛的感情,不必擔心。”
就
像她說的,人類和血族本就不會長長久久,百年后,她會死去,而他會長長久久的活著。
既如此,在她最美好的年紀分別,也是不錯的選擇。
所以,不必像軟弱的人類一樣,為了分別哀嘆哭泣。
人偶點點頭,蹭蹭他的手心。
洛失移開視線,重新看向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喃喃:“我不難過”
車子一路朝朝歌基地駛去,東方遙系上安全帶,皺眉:“你很趕時間”
“才發現嗎”沈慕祁冷笑,“為了你的愛情,我迫不得已把寧梔一個人留在朝歌基地,你知道你有多可惡嗎”
“抱歉。”和洛失分開,東方遙又恢復了往日里冷艷疏離的模樣,淡淡道,“其實沒必要,我會自己回去。”
“你說沒必要,你哥哥可不這么想。”沈慕祁道,“他用鑰匙來找我交換你的平安。”
“鑰匙”
“就是他送給北堂妍做定情信物的那把鑰匙。”沈慕祁道,“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嗎”
東方遙對那東西沒印象:“哥哥和北堂妍訂婚的時候,我在實驗室。”
沈慕祁恍然:“對,你哥哥在外面瀟灑的時候,你在實驗室里半死不活。”
“你能用個文雅點的措辭嗎”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沈慕祁問道:“你的記憶恢復了”
“嗯。”
“真是可惜,我還挺想看看你記憶格式化以后會是什么傻樣兒。”沈慕祁遺憾地說道,“以前你一失憶,東方諾就像隔離病毒一樣隔離所有人。”
“你幸災樂禍的
樣子真惡心人。”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東方遙噎住,片刻后,輕笑著搖頭:“你還和以前一樣毒舌。”
“我想東方諾給你灌輸的那些虛假記憶里一定把我美化了不少吧,不然怎么能讓你生出這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