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的箱子,需要四個大漢架著才能抬起。
見到寧玨,走在最前面的一隊人停下腳步,立正行禮。
寧玨點點頭,隨手打開一個箱子。
暖光的燈光下,一枚枚精雕細琢的金幣反射出清冷的光。
寧玨拿起一枚,掂了掂重量,并沒有因為斬獲這么多意外之財而露出欣喜的表情。
這么多金幣,每一枚上面都沾染了無辜之人
的鮮血,冷禪在收下它們的時候,不會覺得硌手嗎
冷家發生的變故的同時,程鈞和陳勉從審訊室平安出來,程家的監禁也同一時間解除。
在審訊室折騰了這么些天,兩人都不復昔日的儒雅高貴,胡子頭發來不及整理,很是頹然。
程鈞出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聽自己被關后外面的情況,得知冷禪的所作所為后,他先是冷笑一聲表示對男人計謀敗露后的嘲諷,然后才想起去自己那個不知所蹤的兒子,立刻安排人去調查程讓的下落。
程讓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前往暮云基地的路上,他們正臨時停靠在路邊休息。
看到他睜開眼睛,冷小小一臉欣喜“程讓哥哥,你醒了”
話落,她眼眶一紅,掉下兩滴淚來。
“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
迷藥的效果剛褪去,程讓揉著陣陣抽疼的太陽穴,渙散的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聚焦在冷小小身上“小小”
他掙扎著坐起身,打量車窗外的景色,皺眉“這里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
“程讓哥哥,我們離開空月基地了。”冷小小早就想好了哄騙男人的理由,此刻說的無比順口,“我知道了姐姐和父親聯合算計你們的事,就拜托我朋友把你救出來,我們現在去暮云基地”
沒等她說完,程讓放下手,直接拉門下車。
“程讓哥哥”
冷小小追著下車。
“你現在回去也沒用了,程家已經沒了”
女生說出的話比隆冬臘月的風還要刺骨,程讓僵在原地,緩緩轉身,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救你出來,就是因為程家已經沒了”冷小小大聲道,“陷害程家的是我父親和姐姐,下令處決你親人的是寧玨,你現在回空月基地,只有死路一條”
“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突然聽到驚天噩耗,程讓只覺得自己的世界瞬間天崩地裂,“不可能寧玨還沒調查清楚,憑什么處決我父親和外公”
“你們程家和寧家的關系,寧玨要對付你們需要其他理由嗎”見程讓信了,冷小小再接再厲,“這次的陷害剛好給了他一個借口”
“冷小小”程讓厲聲打斷她的話,一字一句問道,“你知道我們是被冷禪陷害,你為什么不站出來作證你眼睜睜地看著我的父親和外公被寧玨”
“你以為我不想嗎”冷小小的聲音有了哭腔,“你知道陷害你的人是冷禪和冷青娥,害死你家人的是寧玨,你不去怪他們恨他們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你卻指責我他們是你的親人,只要有機會,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們嗎你以為我不想嗎”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張小臉糊了眼淚,整個人在寒風里瑟瑟發抖,似冬日里的雪蓮花,楚楚可憐。
程讓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在女人的眼淚攻勢下軟了心腸。
他走近冷小小,抬手擦掉她的眼淚,低聲道“對不起,小小,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抱歉,謝謝你救了我。”
“程讓哥哥,你聽我說。”見他態度松動,冷小小抓緊他的手,哽咽著說道,“你現在回去也于事無補了,寧玨不會放過你我們先去暮云基地,我在那邊有些朋友,我們一起去程讓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總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
程讓和冷
小小在車外對峙的時候,千忘拍在窗戶上看熱鬧。
見女人淡定地編著謊話,三言兩語就把男人唬的團團轉,地下城的跑腿人嘖了一聲,發出感慨“這小姑娘真能編,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