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不去”楊一娟像只剛剛學會說話的鸚鵡,不停地重復。
林樂姍板著臉,用盡自己最后的一點耐心解釋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那是我父親的地盤。”
“你是怕被人認出來嗎”陳冠霖一針見血的指出,而后又笑了笑說,“偽裝偵查也是偵探必備技能”
這邊,陳冠霖的話剛落音,楊一娟不知道又從哪兒抱出一大堆的衣服。
林樂姍只是稍微瞟了一眼,就看到了衣服上的污漬。
她的衣服向來都是專門定制,人工手洗后才穿,就算是商店的她也會上身,何況是這些不知道碰到過什么東西的。
她正在猶豫,陳冠霖已經隨手拿起了一件衣服扔到了她的身上。
“”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裝扮得你媽都不認識。”
楊一娟十分配合的拿出了化妝工具,只要一聲令下,她就要大展手腳了。
“我雇傭你們,是讓你辦工,而不是配你們一起辦工。”林樂姍隨時將衣服扔開,“何況,我怎么可能穿這種東西。”
“林大小姐,我對你很失望”楊一娟突然換上了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搖頭嘆氣著,好像很痛心。
“我們做偵探的,那都是水來水里去,火來火里去,若是擺著大小姐的架子,這工作沒法做了。你看看我老板,也是富家少爺,可人家那是為了查案,能跳糞坑的”
楊一娟說的那是一個滔滔不絕,津津樂道。
一旁的陳冠霖難得配合她點了點頭,“想要找出真相,就必須有犧牲,跳糞坑倒是不必。”
“老板,我只是用了點夸大的手法。”楊一娟傻笑著,雙眼含情脈脈的看著陳冠霖表白道,“不過,老板,就算你跳過糞坑,我也照樣喜歡你。”
陳冠霖又是嫌棄地一把將她推開,“你不是最想知道真相”
沒錯,這一系列的案子,可能會牽扯到她的很多同學,甚至是她的家庭,除此之外,她也的確對真相更感興趣。
這個男人表面上看起來吊兒郎當,但那雙眼睛似乎總能洞察一切。
她看了一眼這些臟衣服。
“下不為例。”
陳冠霖的嘴角微微上揚,暗中與楊一娟擊掌,二人倒像是奸計得逞的模樣。
隔日,李子坊。
本是上海灘里,沿著港口的一條巷子。這兒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之輩都在這里穿梭。
常年濕潤的墻壁,已經掉了許多的墻皮,有些甚至長滿了青苔。
濕噠噠的地面,好像從未干過一樣。
一些穿著旗袍的婦女,端著盆子就往地上潑出帶有熱氣的水。
那水到底是洗過什么的,就無從得知了。
林樂姍被強迫穿上了婦女的大花色上衣和一條黑色長褲,頭發也被編成了老土的麻花辮,臉上被涂了黑粉,打上了高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