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要過來,但半路上又猶豫著停下了,只滿臉擔憂地看著鹿言。
看來脾氣好不是男主的專利。
鹿言在心里嘆了口氣,臉上卻無動于衷,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安成星禮貌性地對鹿雪點了點頭,就背著鹿言走到沙發邊,將她放下來。
鹿言穿著短袖短褲,袖子和褲腳往上一拉就能看到傷口。
她痛得想叫喚,但礙于人設,只能擺出一張冷臉,一聲也不吭。
“怎么傷得這么嚴重”
鹿雪低呼一聲,連忙說“我去拿醫療箱,馬上回來。”
安成星正要開口,她就已經飛快沖下了樓,竟是連電梯都不愿意等。
他只能咽下嘴里的話,有些無奈地回過頭,看向明顯在生悶氣的鹿言。
好在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這次沒有再惡言相向,傷己傷人。
“你這傷口,得好幾天不能沾水了。”
安成星在她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了她的褲腳,把傷口完整地露出來。
他的注意力全在血糊糊的傷口上,沒發現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他平日里恪守的“分寸”。
鹿言的呼吸打在了他頭頂的發梢,烏黑色碎發被吹得一搖一曳,讓他的輪廓也莫名柔和了很多。
“傷成這樣,路上也不說”
安成星抬起頭,冷不丁對上了她的眼睛。
兩個人都不由得呼吸一頓。
“我找到醫療箱了”
一道聲音硬生生橫插進來,安成星率先移開視線,起身去拿。
“麻煩你了。”他從鹿雪手中接過白色小箱子,道了一聲。
鹿雪搖搖頭,催促他“快幫她清理一下,要是感染了就不好了。”
安成星點點頭,轉身回來,蹲下去打開醫療箱,找出了碘伏和棉簽。
身為籃球校隊的一員,他沒少給自己處理這種傷口,倒也輕車熟路。
鹿言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看似對他們的互動漠不關心,實則心中狂喜。
女主,好樣的
在男主已經徹底靠不住,還變成了最大阻力的現在,女主的踴躍表現大大地安撫了鹿言受傷的心靈。
于是她一不小心就放松了神經,冰涼的碘伏剛接觸到傷口,她就發出一聲慘叫。
好不容易立起來的高冷人設瞬間崩塌。
鹿言“”
算了,偶爾的失誤也是在所難免的。
鹿言安慰了下自己,無縫切換到作精狀態,逮著機會就開作
“安成星你到底會不會啊笨手笨腳的。”
在她看來,這句話簡直完美符合了原主的大小姐脾氣,還原度可以給滿分了。
但她不知道,體力耗盡后的她說話有多軟乎,活脫脫一個撒嬌精。
安成星握著棉簽的手很穩,看似平靜又專注,只有耳尖悄悄地泛紅了。
兩人之間仿佛有一種無形的磁場,緊緊包裹著他們,將第三人完美地排斥在外。
鹿雪站在原地,看著親密無間的兩個人,那些積年累月的情緒醞釀成了一種憤怒,幾乎快要燒干她的胸腔。
為什么
為什么肆意傷害別人、一無是處的鹿言能擁有這么多
而她卻要承受失去的痛苦,一次次的,沒個盡頭。
安成星本該是她的青梅竹馬,他們本該有一段誰也破壞不了的緣分,本該可以一起走向幸福的。
鹿雪一直是這么認定的。
這個念頭早在上輩子就冒了出來,起初是什么時候,她不記得了。
但在結婚后,這個念頭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讓她痛苦得難以入眠。
直到重生回來,才有所緩解。
可現在她又嘗到了這種痛苦,比之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