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正事,鹿言才問他“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她語氣里不自覺地透露出一點期盼,但她自己卻沒有發現。
安成星聽著她的聲音,突然覺得身體也沒那么難受了。
他輕聲道“會趕上的,你好好練習,到時候努力驚艷一下我。”
鹿言頓時翻了個白眼,“你想得倒挺美”
到時候會有人驚艷你的,但可惜不是我。
電話掛斷后,鹿言心情舒暢地往教室走,順便忙里偷閑地給席江發一下消息,鍥而不舍地騷擾他,折磨他,美名其曰“苦其心志”。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嘛。
腳步聲離開了拐角處后,鹿雪才神情茫然地走出來。
她剛剛聽到了什么
一定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不,絕不可能。
鹿雪并非有意要偷聽別人打電話,實在是回教學樓的路就這條,而鹿言停在前面拐角處,她發現的時候也來不及了。
結果就聽到她讓別人買小提琴。
鹿言已經有一把很好的小提琴了,那還是鹿行深送她的生日禮物,鹿雪上輩子非常羨慕,也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從鹿家人那里收到一把小提琴,不用太好的,最便宜的也行。
但她沒等到這一天,卻先等到了鹿言的離開。
自那之后,鹿雪再也不敢在家里提“小提琴”三個字,怕家里人睹物思人,平添傷感。
隨著音樂節的日子越來越近,學校里也提前開始了布置。
這是圣英高中第二大規模的活動,這一天會開放校門,讓校外的人也進來參觀,但需要出示身份證明,比如其他高校的學生證,或者工作單位的工作證。這一項有著嚴格的檢查,畢竟圣英高中的學生非富即貴,沒人能承擔出事的風險。
而學生的家長則是直接入場,去小劇場的禮堂內等待就行。
鹿言心心念念地等著安成星回來,大概是多了一把意義非凡的小提琴,所以她格外焦急,每天都要打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家,有時候甚至能一天打三次。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沒忘記騷擾席江,連“轟炸”文案都又寫了一些新的,免得被他看出來。
“你家酒吧外面的那個餐廳,看起來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吃上一頓了。哎,救命恩人的待遇不過如此。”
鹿言復制粘貼了備忘錄里最新寫的一條,掐著點給席江發了過去。
發完之后她就帶著小提琴去了音樂社。
鹿言不知道,其實她發的每一條消息,席江都心里有數。
“今天倒是寫了條新的。”
他打開手機,目光只是輕輕一掃,就能分辨出來這段話在之前的消息里有沒有出現過。
倒不是他特意去記,而是職業病使然,畢竟做著一份隨時掉腦袋的工作,他要是連這點觀察能力都沒有,也不至于活到現在了。
席江能一直容忍她折騰到現在,其實多少也存了一點看戲的心態。
他發現這小姑娘真是個戲精,眼珠一轉就能開演,關鍵是鬧這么一出,他還看不出來她到底有什么企圖,這對一個職業刑警來說,真的挺新鮮。
看在她的確救了他一命的份上,席江打算多給她一點時間,看看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總不能就是單純無聊,才整天釣著他這個老男人,打發時間找樂子吧
以多年的職業經歷和直覺來判斷,席江認為可以排除這個可能。
至于答案是什么,時間長了,總會知道的。
一眨眼,時間就到了音樂節這一天。
鹿言早早就起來做準備,她養精蓄銳,蟄伏多天,就是為了這一刻,這一日,這一段至關重要的劇情
她飛快地收拾好東西,直接出了門,一邊上車,一邊給安成星發消息問他到底能不能趕回來。
首都那邊的事情好像挺嚴重,安成星這幾天都沒辦法接她電話,兩人只能發消息。
鹿言心急如焚,就盼著他趕緊回來,把這劇情給過一下,不然沒辦法交差。
在等安成星回復的路上,她又利用空隙時間,給席江發了一條消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