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江瞇起眼,冷不丁地說了句
“她揍我的時候可沒你說得這么有禮貌。”
這句話,就純屬有點“司馬昭之心”了。
在場的人誰還能聽不明白
那邊跟導演溝通完劇本的陸以衍看見他們的身影,誤以為他們正在互相自我介紹,便禮貌地走過來,向他們道
“初次見面,我是陸以衍。”
明浼轉頭看向他,目光帶著點微妙的憐憫畢竟在某個國王的劇本里,這位同志的待遇是最不公平的。
但他面不改色地跟陸以衍打了招呼,之后是安成星。
而席江雖然覺得這位大明星像個傻子,但維持表面的平和還是有必要的。
因為接下來,他們可有的是時間相處。
與此同時,諾斯維亞也等來了他的前任未婚妻。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禮服,氣沖沖地推開大門,直奔他而來。
諾斯維亞坐在木桌的后面,轉動椅子一個轉身回來,平靜地面對了她。
她臉上是壓不住的怒火,走到書桌前才停下,將手上的祖母綠戒指摘下,放到了他的面前。
“解釋一下。”
諾斯維亞掃了一眼那象征了諾爾頓家主身份的戒指,很是理所當然地回答
“它的主人將它落下了,讓它物歸原主不是應當的嗎”
鹿言快被氣死了。
“物歸原主有你這么物歸原主的嗎他們把它弄丟了怎么辦,我沒選它怎么辦”
她越說越氣,簡直想脫下高跟鞋給他來兩下。
諾斯維亞卻露出了些許驚訝。
“在你眼里,我的智商也是這么低嗎”
不等鹿言當場表演一個暴怒,他又輕描淡寫地說
“至于你選不選,那是你自己的事。”
諾斯維亞的目光直視了她的眼。
“畢竟在你心里,它到底重不重要,只有你自己知道。”
鹿言被他銳利的眼神看得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聽出了他的話中有話,同住屋檐下三年之久,她不至于那么不了解他。
但她不知道,也不敢確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不要自己嚇自己,她不是原主這件事已經是超自然現象了,諾斯維亞再怎么智多近妖,也不至于能聯想到這么匪夷所思的方向。
鹿言的心理素質可遠比當年要強,她鎮定自若地反問
“你有什么權利這么做你還當自己是我的監管者,我的未婚夫嗎”
她上前一步,俯身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氣場莫名有些壓迫人。
“諾斯維亞,是你先見異思遷的,再警告你一次,別來我面前說三道四。”
“見異思遷”這頂帽子,諾斯維亞一直覺得挺好笑的。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開除了一個笨手笨腳的酒店員工,怎么就能跟見異思遷扯上關系了
就算那個員工總是能神乎其神地出現在他去的各種地方,給他造成各種各樣的麻煩,讓他不堪其擾,他也沒跟對方計較,一門心思都在準備婚禮。
結果落在她眼里,就是不得了的事情,還敢當場對他發飆。
教了她幾年,本事沒學多少,脾氣倒是越發的大了。
“愛麗絲的事情,你確定要跟我一筆一筆算清楚嗎”
諾斯維亞本來已經不想再提這件事,吵了那么多次,他連聽到這個名字都已經煩了。
可既然她非要提,那他也不介意讓她領會一下,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