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維亞”
鹿言壓低了聲音,一邊小小地掙扎,一邊皺起眉,問“你在做什么”
他從來沒這樣過,在諾爾頓家生長了那么多年,他早就將禮教都刻進了骨子里,連面對虛偽貪婪的合作人時,也始終保持著平和的微笑。
對他來說,被別人窺探到情緒,就是走向失敗的開始。
可這樣的他,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才會大晚上的對她做這種事
下一秒,隨著他俯身靠近,鹿言得到了答案。
諾斯維亞身上都是酒味,像白葡萄酒,但又夾雜著白蘭地和伏特加的氣味。
鹿言不由得瞪大眼睛,抬手去拍了拍他的臉。
“你到底喝了多少伏特加你瘋了嗎”
而被她拍著臉頰的人卻只是一言不發地,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就這樣貼在臉上。
鹿言怔了怔,一時間忘了做出反應。
比她高出了許多的男人俯著身,與她的距離近得快要貼住呼吸,鹿言忘了躲開,他卻也停了下來。
隨后就這樣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她的眼睛。
直到離得這樣近了,鹿言才發現,他眼中的暗光是渙散的,沒了往日的清醒與冷漠。
他還抓著她的手指,兩只手掌貼在一起的溫度,暖不了他冰冷的體溫。
“諾斯維亞”
鹿言小聲試探了一下,最后終于確定,他喝醉了,可能連她說什么都聽不到。
這可有點棘手。
鹿言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讓他清醒一點,更不知道他這個狀態下會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畢竟這人剛剛還當著所有鏡頭和嘉賓的面,上臺講了一個很冷的老笑話。
鹿言發現,今天之內見到的諾斯維亞,比過去那些年加起來還要復雜。
以前的他最多只是規矩多,心思深,做什么都不讓她知道,但又是諾爾頓家最可靠的支柱。
而現在,鹿言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發現原來他也有這么多“不優雅”的一面。
眼神有些渙散的男人忽然松開了她的手,鹿言正要松一口氣,就被他捧起了下巴,被迫仰頭面向他。
她愣了下,想說什么,卻聽見他呢喃了一句母語,聲音太低了聽不清。
“你說什么”鹿言也用挪國語問他。
諾斯維亞終于有了點反應,他貼近了她的耳畔,呼吸幾乎打到了她的脖頸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將她圈進了懷里,與他再無間隙。
這一次,鹿言聽清了他的話
“不好笑嗎”
鹿言“”
什么東東
她眨了眨眼,還想再問一問他在說什么,他整個人就晃了晃,身形不穩地將頭埋在了她的肩窩里。
柔軟的呼吸和唇瓣無意識地擦過了她的鎖骨,讓鹿言一瞬間被過電了一般,整片肌膚都有些發麻。
她一動也不敢動,腦子一片空白,還沒想明白這是什么情況,身上的人就忽然和她拉開了距離。
面前的陰影一下子消失,鹿言抬頭一看,就看見了安成星抿著唇的臉。
他拽開了不省人事的諾斯維亞,側頭看向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失去了往日的溫和,但言辭又還是那么克制。
“你還好嗎”他看著她,問得很平靜。
鹿言望著他,不知為什么竟生出了一種被抓奸在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