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看出了他現在的想法,微笑著回答“就在幾個小時前,有圣英高中的人在網上爆我們的料。”
安成星皺了皺眉,開口道“我馬上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
“算了,已經來不及了。”鹿言好歹是圈內人,比他更清楚危機公關的黃金時間。
現在屬于是黃花菜都涼透了的階段,更別指望她的公司和經紀人了,他們未必會覺得這是壞事對他們來說,能賺錢的哪有壞事。
被諾斯維亞一折騰,鹿言現在冷靜了很多,已經有精力來思考怎么應對了。
“娛樂圈的這些事兒吧,只要不是原則性錯誤,或者法制咖,那基本上采取無視的對策就行了。”
她看向安成星,很是老道地說“反正網民的記憶最多三天,只要我們不回應,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安成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說“你現在很成熟了。”
鹿言眨了眨眼,直到這一刻才反應過來,她把他衣服哭濕一大片的時候,到底少了什么。
原來習慣是真的很難被抹除的,明明都已經過了六年了,她還是很習慣他掌心的溫度。
他就只是這樣俯著身,給了她一點像以前一樣的觸碰,她都能被撫平內心深處的焦躁情緒。
鹿言睜著眼看了他許久,沒有躲開他的手。
但這一次,他的溫度并沒有短暫停留就收回,而是緩慢地,溫和地,撫在她的頭頂,像最有耐心的守護者,又像兒時最安心的那個歸屬。
鹿言甚至不自覺地有些犯困,緊繃的神經一旦放松下來,忙碌了一整天的身體就會進入休整狀態。
可能是房間里的環境太熟悉,又或者是安成星的掌心很溫暖,鹿言最后連自己怎么睡著的都忘了。
所以她也就不知道,有人在她的身邊陪伴了一整個夜晚。
安成星輕輕抬起她的腿,將她的鞋脫下來放到地上,又將她橫抱起來,往枕頭附近的位置放下,隨后拉起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這房間里的東西都很干凈,床單上還有陽光的味道,里里外外的裝潢和風格,都是她喜歡的那一類。
安成星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有站在她的臥室里的這一天。
還能有看著她昏昏沉沉入睡的這一刻。
他在床邊俯下身,將她披散的黑發拂開,手指微微擦過了她脖頸的左側,和那一截雪白的鎖骨。
將那上面屬于某個人的氣息擦除后,他才收回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對面的沙發前,從容地落座。
這一坐,就從星夜到了晨曦。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就開始忙碌了。
李珍珍是道具組的一員,負責運輸、清點、保管道具,每天都要起很早,去確認當天拍攝要用到的道具是否都沒有問題。
這一天因為要繼續拍攝之前的“國王舞會”,有一部分道具被保管在五樓的一個大庫房里,她不得不在天沒亮的時候就爬起來,到城堡里查看情況。
大部分的劇組人員都住在小鎮上,城堡里的一樓住了管家女傭和廚師們,二樓是嘉賓們的房間,三樓和四樓被禁止入內,五樓也只有庫房是給了節目組使用權的,所以他們平時很少上樓來。
李珍珍拿著工作證刷卡進了城堡,然后在管家那里拿到了庫房鑰匙,又得到了對方的許可后,才能上樓去看。
她心里也覺得麻煩,但聽說城堡的主人來頭很大,除了嘉賓以外,這里住的全都是對方的人,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有一半是對方給的外援,所以她也只能把不滿都憋在心里。
李珍珍拿著鑰匙上了樓,經過二樓的時候小心翼翼,到三樓的時候更是不敢多看一眼,就怕碰壞了東西她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她繼續上樓,打算直奔五樓,卻在經過四樓的時候聽見了一些動靜。
李珍珍以為是“主人家”的人在這里,不敢多停留,連忙又上了十幾個臺階,準備上五樓去。
然而就在她一轉身的時候,余光里出現了一道很眼熟的身影。
李珍珍愣了下,停住腳步去看他。
那不是參加節目的男嘉賓之一嗎因為是個外國人,所以李珍珍一直記不清他的名字,只知道導演叫他“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