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從玻璃房中響起,是提前被錄好、也許重復過許多次的機械問詢聲。
“給你血的人,名字是什么不需要回答姓氏。”
冰冷的問詢重復了三遍。
如同木偶一般,電椅上的男人呆板地張嘴了。
“給我血的人,是無慘啊啊啊啊啊”在吐出那個名字的同時,他的身體扭曲膨脹了。
波本呼吸一窒。
負責人和研究員們,卻激動到面色潮紅、動作都有些不協調起來。
幾乎是一瞬的時間,猙獰的鬼手從男人的身體內部炸出,兇狠地挖出他的心臟,然后又與他的肉體一同爆炸
血肉四濺。
濺到玻璃上的血肉黏膩不已,因重力向下緩緩滑去,而波本移開視線,道“有點惡心。”
他的語氣帶著嫌棄,負責人并不在意,反而很寬容地笑起來,道“你看,只要說出名字就會死亡,宛如詛咒一般。”
“橫濱的異能者很多,而日本還有咒術界,這樣的奇人異士,組織可是很感興趣的。”負責人接著說,“波本,你可要加油啊,早點找到那個醫生。”
“行吧。”波本將雙手插兜,“那個男人的全名是什么”
“鬼舞辻無慘。”負責人笑著道。
*****
11月12日,凌晨4時,位于橫濱南部的橫須賀市,臨近郊外的某條僻靜街道。
啪嗒、啪嗒、啪嗒
鞋跟叩地的聲音在夜里傳出很遠,因為這片的住戶大多是夜間工作者和獨身的派遣員工,即使聲音因寂靜而放大,也沒有人推開門窗指責。
噪音的制造者、男人慢悠悠地走在小巷中,月色從狹窄的縫中灑下來,照亮他那身干凈整潔的西裝和锃亮的皮鞋,以及被禮帽遮住、只露出的下半張臉。
那是極其優雅閑適的姿態,將他在黎明前散步的行為襯得都很有格調了起來。
男人離開小巷,隨意地瞥了一眼天際即將圓滿的月亮,不知道想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揚,便繼續向前走去。
但很快,他停了下來。目光落到停在住處前、街道一側的一輛銀灰色轎車上。
像是注意到他的視線,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戴著兜帽的司機向他露出禮貌的笑容,淡金色的發絲從帽下翹出,那雙紫灰色的眼睛帶著笑意。
站住的男人再次邁開步子,面無表情地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咔。”
車門被推開,鉆出來的司機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