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祖大人”
一聲帶著遲疑的呼喚后,廊下望著池面的青年回過神來,笑道“怎么了,新成君”
抱著資料的年輕人提醒道“天內小姐和黑井小姐已經到了,伏黑先生正在招待他們;大家都在等您。”
“啊啊、抱歉一不小心忘記了。”童磨轉過身,邁開步子,“是有什么事來著”
“是關于咒術界非術士及其家庭的安排會議。”跟上他的新成君道,“咒術總監會對本教的行為提出了嚴重抗議,認為您完全是在拉攏人心,不日將會有咒術師登門拜訪;而為了蒙混、表明本教的慈善傾向,我們必須做好準備。”差點說出真實想法的他迅速改口,毫無異常地接著說下去,“您的想法是什么”
“這個嘛”童磨撇著眉,似乎是現想一般地沉思起來。
新成君“”
什么想法,當然是沒想法了。
屬于童磨的情緒只有“人類就是這樣”的毫無波動,而馬甲里的神名深見分意識只覺得咒術界那群上層惡心得要死,恨不能打爆那群封建分子的狗頭,可惜現在還不能。
幾乎在法律之外的咒術界有御三家和咒術總監會這兩樣“巨頭”,前者歷史悠久,以血脈傳承的強力術式維持其千年之久的地位,后者則是進入新世紀后順應時代出現的組織,隨著時間流逝慢慢地從前者掌控下脫出,兩者之間的關系非常微妙,但對于非術士的咒術界人士的歧視卻是同出一源。
據萬世極樂教查到的消息可知,在御三家內部既有嫡庶、妻妾之分,也有重男輕女的惡劣習俗,有咒力才能的家族成員可以隨意欺侮沒有咒力的人,甚至有惡意致殘、致死的結果;而伏黑甚爾原姓“禪院”的天與咒縛,在發現童磨及[黑幕]似乎針對咒術界后,把情報賣給了萬世極樂教,并表示自己也不是不能去有償挖人。
神名深見大兄弟還挺會做生意。
通過伏黑甚爾的情報,萬世極樂教的人私下接觸了那些作為普通人被排斥、踐踏的家族邊緣人物,將其吸納到了自己這邊有的普通人大字不識身有殘疾還有嚴重的心理問題,有的咒術師的家人、妻子是普通人,家族的力量和規則太強大,在發現有萬世極樂教愿意庇護他們后,雖然明面上沒有動作,但暗地里卻也把家人送了過來。
伏黑甚爾作為“叛出家族”的標志性人物,在安撫這些咒術師和非術士上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萬世極樂教對這些人的安排是對成年人進行掃盲、授人以漁然后塞去教里干活和未成年人就該老老實實接受教育。
以上籠統概括、實際上耗費心力的事情發生在[童磨]進入咒術總監會視線、并安然無恙地離開據點之后。
伏黑甚爾似乎從他竟然能搞到被認定為真貨的住民票這件事上看出了什么,不再有之前漠然旁觀的戲謔,反而稍微主動了一點尤其是在知道橫濱那邊的事走上正軌后。
可惜的是,再怎么小心謹慎地壓著消息,也還是被咒術界注意到了。
“新成君,”穿行在走廊中,即將到達會客廳時,童磨出聲詢問身后的年輕人,“你覺得這個國家的法律如何”
“法律是保護公眾的武器。”新成毫不猶豫地回答,“但社會陰影里的垃圾必須被拽出來才能接受審判,被欺侮的人們才能坦然地生活在光明下。”
童磨停下來,看了他一眼,眼睛彎起的弧度與翹起的嘴角展露著笑容,但那雙絢麗如琉璃的彩眸當中,笑意卻虛浮似轉瞬即逝的游云。
猝不及防與這雙眼睛對視的新成垂眼,用疑惑的聲音說“教祖大人怎么了”
“很有道理。”童磨微笑著說,“所以大家做出了對自己有利的選擇,棄暗投明回邪入正;這可是好事,對此不滿的人,對法律去提意見吧。”
“”新成心情復雜,發自內心道,“您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