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當時笑著打趣她“你這皮猴兒,可真是隨了你阿母,一刻也閑不住。你阿公還說你,坐著時候像個清風霽月的小女郎,可人疼。不過片刻就鬧的人頭疼。阿婆累了,要清凈一會兒,也就不拘著你。但你只能在邊上看著,可不許下水的。”
鄭微連連點頭,祖母叮囑了她身邊的幾個婢女好好看著女郎,就放她們去玩兒了。
當時她雖知道不能下水,玩興來了,就不知不覺走到河邊上,踩到一塊濕滑的石頭,沒站穩摔倒河里去了。
河水不深,她頭磕在河里一塊石頭上,好在石頭光滑,傷口不深沒留疤,但暈了過去。
暈了一夜,醒來幾天有些迷迷糊糊,將養了些日子就又活蹦亂跳了。
但老夫人柳氏嚇壞了,再也不肯放她出去瘋跑。
鄭微憋了一個月,實在有些悶的難受,今日才偷偷帶著阿羅出來透透氣。
這會兒被逮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又聽說建康有急信,便急忙往回趕。
“阿婆,是阿公來信了嗎”
行過禮,鄭微撲到祖母懷里,見祖母有些愁緒,擔憂的問道。
“是你阿父,說你祖父夜里著述染了風寒,病的有些重。”
柳氏擔心的摟緊了她。
鄭微忙站起來,“祖母,我們收拾東西回族里,明日啟程回建康吧”
“你這皮猴兒,哪能說走就走,”柳氏見鄭微急的跳腳,露了笑容,“高平郡距建康十來天的路程,這行囊吃住不得安排妥了。”
她們祖孫二人只是小住,來時并未帶太多物事兒,收拾一番,草草吃了點小食,午后就回了鄭氏族里。
族里族老們這些日子也有了定奪,守住祖宗基業重要,也要保住家族希望。聽聞鄭微祖孫倆要立即趕回建康,當即安排族里幾位年輕郎君一同前往建康。
二房里與鄭微父親鄭燁同輩的鄭越也在此行之列,一來鄭越在族里比較有威信,管得住那些年輕氣盛的郎君,二來他經常往返建康、高平,路途比較熟悉,有他照應著,能省去不少麻煩。
遷族事大,祖產是變賣還是留人守著還得商議。
族里的老人和家眷收拾妥當后再一起上路。
柳氏拒絕了族長派的十幾個侍從。
她們來時,潯陽長公主從周帝處借了五十部曲,有他們在抵得上幾百普通的奴仆。
鄭氏遷族非一日之功,更需要人手。
三日后,鄭微一行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