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也只能如此了。”劉翁點了點頭,“卿馬上去聯系咱們附近的鋪子,盡卿所能籌集糧草。吾修書一封給主上,請他給各商鋪下令配合行事。”
“有勞劉叔了。”鄭伯庸行了大禮,轉身離開。
廖文南回了安排給自己的房間,盡管渾身酸痛,卻無法入眠。
今日進了刺史府,她感覺很不好,整個青州城都有種風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躺了片刻,她還是出了門,想看看能不能找人打聽些消息。
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鄭管事急匆匆離去的背影。
廖文南想了想,攔了個青衣奴婢問劉翁的住處。
青衣奴婢帶著她到了劉翁的門前。
廖文南立在門外,喚了聲“劉翁您歇息了嗎”
“廖小郎,進來吧”
很快屋內傳來劉翁疲憊的聲音。
廖文南推開門走了進去,劉翁跪坐在憑幾前剛寫完一封信收起來。
抬頭見廖文南笑了笑“折騰了一宿,小郎君不趕緊歇歇,跑來這里作甚”
“睡不著,就來看看您這里有沒有要幫忙的。”
廖文南欠身一禮,回道。
劉翁借著她行禮的功夫細細打量了她一番。
他與鄭伯庸的感覺相似,第一面見廖文南就覺得他不簡單。
雖著素衣,卻掩飾不住的通身氣度,還多了一絲嬌嬌之氣,只以為是哪家被主母嬌養大的小郎君調皮任性偷跑出來吃了虧。
后來接觸多了才發現他更不簡單。
雖然平時能從他小習慣里看出一絲驕奢之氣,風餐露宿卻從不抱怨,吃得了苦,下得了力氣,對庶務賬目也很是精通。
平日里喜歡讀書,經常為了能從他這里討一本書,變著花樣的逗他開心。
不知不覺他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郎君了。
只是如今局勢他們越來越被動,又不知為何會被大燕人盯上,下意識了就忍不住多想。
這廖小郎到底是何身份,會不會是北邊的
細想來又不太可能,當時是在兗州城門口救下的她,難道細作那么早就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
而且他不僅喜歡的是這小郎君的機靈,更喜歡他的進退有度。
他很擅長察言觀色,總能察覺什么該他知道什么不該知道,決不越雷池半步。
一路以來,她也從未離開過商隊,沒有與外人有過接觸。
這也是他同意鄭管事帶著廖文南的原因。
廖文南起身見劉翁在打量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搖頭的很是奇怪,低頭看了看自己,試探著問“劉翁,在下可是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