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南提起阿木叔,鄭微也顧不上惱怒,低落的回答。
“阿木首領吉人自有天相”廖文南說完也覺得此話蒼白無力,嘆了口氣,“他知道女郎如此擔心,一定會挺過來的,多虧了女郎的機智才救了我們大家,你不比過于自責”
這話有點過于熟稔,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莫非他們之前見過,鄭微低頭沉思許久卻不記得。
“讓阿巧陪郎君去探望阿木叔吧”,鄭微欠身福禮轉身離開。
廖文南看著干脆利落離去的鄭微瞠目。
她其實特別想與鄭微聊聊,但又不合時宜。
鄭微明顯對她有些警惕,廖文南只能暫時放棄,以后再找機會。
阿巧帶著她去探望了阿木首領,他的傷大部分在后背上,所以整個人趴在踏上,穆大黃拿著一些黑乎乎的藥膏輕輕涂抹在瘡口上。
廖文南看著有著不忍,下意識放輕了聲音“穆先生,可有我需要幫忙的”
穆大黃頭也沒抬,想了片刻,低聲道“待會兒還要把瘡傷包扎起來,女郎們不方便,你給我搭把手吧。”
廖文南沉默,她一瞬間便明白了不方便是何意,心里默默的回了句吾也不方便。
回過神來見穆大黃看著她,阿巧則低頭羞紅了臉。
廖文南忍了又忍,扯扯嘴角回了聲“好”。
兩人用了大半時辰才把傷口包扎好,廖文南出了一身汗,就著衣袖試了試汗,抱起地上沾滿血水的舊衣服打算扔了去。
如今她做這些活計已經很順手了。
刺史府安排的婢女趕緊上來接了過去,嘴里念叨著“哪里能讓小郎君您做這些粗活,奴婢來”
廖文南道了謝,隨著一起出去,眉眼彎彎,嘴角上揚,語氣溫和地問“這位姊姊怎么稱呼”
婢女低著頭只覺得著小郎君好生溫柔,聽的她耳朵癢癢的,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郎君明眸皓齒,臉上的笑容就像夏日清晨的眼光,暖洋洋的卻又讓她眼暈。
婢女俏臉刷的就紅了,傻傻的道“奴婢小蟬。”
“心嬋嬡而傷懷兮,眇不知其所蹠”廖文南輕聲吟誦。
小蟬只覺得這句話很美又讓人傷心,看到廖文南一臉溫柔的看著自己,反應過來,連連擺手“奴婢是夏日生的,那日樹上的蟬鳴特別鬧人,阿爹說就叫小蟬吧。因為我剛出聲那會兒特別能哭,是個鬧人的丫頭。”
說完小蟬不好意思的笑笑,又贊道“奴婢雖不懂郎君的詩何意,但覺得又好聽又難過。”
“慚愧在下可沒有這心境,”廖文南笑著搖頭,解釋道“先秦時期,就是900多年前,先秦時期,就是900多年前,有個叫屈原的士大夫被罷官流放,后來他愛的楚國被敵國攻占了,他思念家鄉,為不能報效家國而痛苦憂傷最后投江自殺了。”
小蟬聽完這個故事臉色蒼白,廖文南關切的問“小蟬可是哪里難受”
“這個叫屈原的人真可憐”小蟬搖了搖頭,咬著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