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等俱是皇親國戚啊不會是皇子吧”
鄭微一臉頭回見到皇親國戚的興奮樣兒。
一個如今權柄在握,一個淹沒在歷史中,拓跋宇的表情看上去仍舊笑嘻嘻,夏侯青的臉色都青了。
“該你了”
拓跋宇的聲音清冷了些,帶了點涼意。
他如此年紀能獨自帶人守著穆陵關,有被人算計的原因,更多的卻是他確實很有本事。
鄭微那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他。
他之所以對鄭微另眼相待,一是因為這小丫頭機靈,確實勾起了他的興趣。二是大周的先鋒軍遲遲未到,他有些心浮氣躁,想找人逗逗趣兒疏散一下郁氣。
但這丫頭機靈過頭了
鄭微見他終于不再是無所謂的狂放樣,見好就收,也不敢太過撩撥。
“家父廖方春,是刺史府里的文書,家母廖趙氏,如今青州城不安穩,家父求刺史府的幕僚宋先生才得了通關文書,送祖母,阿兄與我去往建康投奔叔父。”
鄭微把廖文南告訴大家的身世拿來用了,稍加改動,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假扮兄妹。
“小小文書的家眷能有那么多部曲護送莫不是青州刺史的家眷吧”
夏侯青駁斥。
鄭微也知這身份不經推敲,但她只能咬住不松口。
“汝可以去青州城隨便打聽下,誰不知刺史家女郎早已嫁為人婦,倒是有個與阿兄年歲相當的郎君,只是趙二郎挺拔俊逸,玉樹臨風,不像阿兄他那般瘦弱。”
鄭微避重就輕。
“那十數部曲何來”
夏侯青步步緊逼。
鄭微低眉順眼的嘆氣,“我家不過算是殷實小戶,哪里用得起部曲,不過是如今時局實在混亂,仗著與刺史府有幾分交情,求了刺史夫人派幾個仆從護送,過了穆陵關他們就回去了。”
夏侯青見她實在狡辯,氣的錘了案幾一拳。
他明明知道這小丫頭撒謊,卻偏偏問不出來,實在狡詐。
拓跋宇半倚著看他倆你來我往的甚是有趣,平日里他說一句,夏侯青往往有十句等著,甚是憋屈。
沒想到他也有今日。
“我記得今日你落下馬車,情急之下有人喊你鄭微”夏侯青突然心思一動,逼近了盯著鄭微的眼睛。
奈何鄭微眨了眨眼,無辜的道“當時夏侯郎君離我們還遠,你聽錯了吧”
“噗嗤”
拓跋宇沒忍住笑出了聲。
鄭微一臉無辜的回頭看他。
“你到底是刺史家的女郎,還是文書女郎,端看那日有沒有人肯為你妥協了。”
夏侯青不想再與她糾纏,上前一步想抓起她來扔回去。
鄭微連忙起身躲了一下。
“且慢,不對呀,我們說好有來有往的,怎生是你一直在問我”
鄭微還不想走,她又往后退了一步,離夏侯青遠一些,“你多問了我三個問題,那我也問你們三個問題”
“第一,雖不知你們如何越過邊境潛入,但即便大周邊境如同篩子,想來你們能漏進來人的也不會太多吧,你們有多少人五十,一百”
鄭微仔細盯著二人的表情,拓跋宇仍舊一副懶懶的樣子,夏侯青依舊一臉氣憤。
但她仍注意到拓跋宇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夏侯青憤懣的眼里閃過一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