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鄭微被帶回去不久,竟然真有人給她送了吃食和水。
只她一份,也是夠小氣的。
廖文南與何力有些吃驚,她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份優待,無奈一笑,把吃食攏進袖袋。
她想著這幾日還不知道會不會有吃食,尋思著留著應急。
然后鄭微端起那碗水喝了幾口,又遞給廖文南。
廖文南見狀接過來,也不矯情從碗的另一邊喝了一點。
剩下的留給何力。
反倒是這個七尺男兒有些不好意思。
鄭微把她知道的都悄悄告訴了廖文南和何力,如今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商量。
之前在家的時候,鄭微都是被保護的那個,只要不是那些世家貴女們心思耍到她頭上來,她都懶得拿主意。
可能是老天見她這些年日子過得太安逸了,這幾日可勁的折騰她。
鄭微覺得她真是累壞了。
她把自己發現的異常也告訴了廖文南。
鄭微覺得之前穆陵關的守軍應該沒有全被殺,之前她走過一扇門時隱約聽到里面有痛苦的呻吟聲。
廖文南沉思片刻也覺得有可能“韓大將軍肯定不可能因這幾個人就貽誤青州的戰機,想來拓跋宇必須要有更多的籌碼。”
“可是籌碼太多,他們人手又不夠,很容易出事兒。”鄭微接話,“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知道那些軍士在哪兒,他們什么情況。”
廖文南低頭看何力,“想來不會比他好。沒了戰力,再多的人也是白費。”
“要不,我想辦法去探探。”廖文南見鄭微沉思,半晌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鄭微詫異。
廖文南見狀,突然臉上綻起了絢麗的笑容,鄭微呆了一下,不由仔細打量他。
看著廖文南妍麗的容貌,她不由想起之前讀過的一篇先秦的賦,里面寫到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此時的廖文南雖然有些狼狽,卻仍像是從書里走出來的那位美人。
一個念頭從她腦海里閃過,鄭微低頭看了眼廖文南的手,雖然有些粗糙,指腹間有淡淡的老繭,但手指圓潤纖長。
她假裝不經意地握了一下,柔弱無骨,并不像普通男子那般骨節分明。
以前,她一直以為廖文南像京都里那些涂脂抹粉的少年郎一樣。
但今日細想之下才發現諸多不同,廖文南從不涂胭脂,更不會熏香,但身上的那種嫵媚,即便她刻意隱藏下偶爾也會流露出來。
也許她猜到了真相。
鄭微伸手在地上抓了把土,兩只手來回搓了搓,然后一把糊在了廖文南的臉頰上,然后端詳了下仍覺得不滿意,繼續來回涂抹,直到涂滿了整張臉,再也看不到她那張勾人的小臉才滿意的松手。
廖文南被她的動作下了一跳,不過一瞬間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微暖,又沖她一笑。鄭微只覺得瞳仁秋水,橫波清。
她肅著小臉,壓低了嗓子警告“此事從長計議,你不許再對人笑了。”
如此過了兩日,只有第一天給了他們一盆黑黃的糊糊湯,每人只分得了一點。
第二日便只有清水了。
這兩日時常能聽到外面發生騷動,鄭微覺得拓跋宇他們也沒有吃食了。
也許他們等待的時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