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微母女與兩位王夫人前后腳到,蕭夫人帶著兒媳和小兒子親自等大門處。
王二夫人與蕭夫人頗為熟稔,見狀笑著打趣,“果然還是長公主面子大,上回你可沒出來迎我”
“那是自然,長公主與王大夫人可都是稀客”蕭夫人笑著上來給潯陽長公主行禮,王氏二位夫人也一起行禮,潯陽長公主只受了她們半禮便連忙伸手把她們扶了起來,也笑著打趣“平日里我也是憊懶,不怎么出來走動,往后啊,我經常來竄門,你可別嫌煩了”
蕭夫人見長公主不擺架子心里松了口氣,回頭看到長公主身旁站著個玉雪似的小人兒,滿面笑容道“這是長公主家的女郎吧,這小模樣可真是可人疼兒。”
鄭微乖巧的同幾位夫人見禮,端莊的王大夫人也露了抹笑,“是個秀麗文雅的女郎”
王二夫人附和道“可不嘛,還是長公主會調教,比我家那個小丫頭強多了”
鄭微被贊,長公主臉上的笑容更盛,“王家女郎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個個好人才,看你家大郎君媳婦就知道了,知書達禮蕙質蘭心的,微丫頭哪里比得過。幸好我家這丫頭從小在阿公,阿家身前長大的,否則不知得野成什么樣兒呢”
鄭微垂著頭抿嘴笑,母親這是把肚子里僅有的一點墨水都拿出來夸人了。
幾人說著閑話,簇擁著進了后院,一進長廊絲絲涼意便飄了進來。
鄭微抬頭見到長廊兩側有茂密的枝葉遮擋,陽光照不進來,長廊兩側每隔丈許就擺著冰盆。
進了正廳,更是涼爽舒適,鄭微跟在眾人身后快速掃了一眼,廳里擺了不下六個冰盆,心里不禁感嘆,士族果然好享受。
蕭家在建康城僅算是二等士族,就能如此闊綽,王謝二族不知要有多豪奢。
要知道盛夏的冰貴的離譜,鄭家每日也只能在主子屋里能擺一盆冰,這還是皇帝舅舅賜了一車冰給母親。
外祖貧寒起家,登基為帝后感念少時艱辛,甚是節儉。不僅自己省吃儉用,只有一件黃袍。而且要求皇室及朝堂大臣禁止鋪張浪費,自家母親出嫁時嫁妝不過幾十萬貫,并無錦繡金玉。
算是有史以來最寒酸的公主了,后面的幾位公主嫁妝還不及母親。
皇帝舅舅繼位后雖沒有那般夸張,卻也是主張勤儉的,平日里的用度也是遠遠比不上這些士族的。
蕭王氏輕輕碰她,胡思亂想的鄭微才回過神來。
“是不是有些無聊,我帶女郎去涼亭里玩耍兒。”
蕭王氏笑吟吟的看著鄭微,鄭微抬頭看向長公主,才發現幾位夫人都在看她。
“你這丫頭想什么呢”長公主嗔怪道。
“這般大的孩子哪里能坐的住聽我們說話,同大郎媳婦出去玩兒吧。”
鄭微也不解釋,作羞赧狀,福了福身隨蕭王氏去了涼亭。
涼亭里四面圍了輕紗,擺了冰盆,石桌上擺著一些時令瓜果,甚是愜意。
“剛才三郎君急匆匆的跑了,無事兒吧”
鄭微坐下后沒話找話。
往日里潯陽長公主很少參與京都夫人們的聚會,與鄭微玩的好的幾個小姊妹也多不是士族貴女,她真是不知這些世家女郎們平日里都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