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慢慢升到頭頂,人都被烤得冒油。
后面陸續又來了幾位年紀與鄭微年紀相仿的小郎君,他們感覺頗為新鮮,成群結隊的到處晃悠。
那些紈绔們已經沒了興致,著人搭了簡易涼棚,橫七豎八躺歪躺在里面叫嚷著仆從打扇。
風流才子們臉上的脂粉早已隨著汗水流下,模樣頗為狼狽。
他們叫嚷著,抱怨著,卻沒人敢提前離開。
因為今早出門前他們老子很嚴肅的警告他們,太陽不下山,他們不許離開,否則下場就如同劉家二郎。
他們回頭看看躺在角落里痛苦呻吟,卻無人敢問津的劉二郎,便把偷跑的念頭壓了下去。
而鄭微此時更加后悔了。
那幾個七八歲的小郎君溜達到她這里,蕭三郎就在其中,很快便認出了她,一臉興奮的告訴了小伙伴,他們便一窩蜂的涌了過來,圍著她打量。
“你真是長公主家的女郎你為何也被抓到這里來了”
“你長的可真好看”
一群半大小子七嘴八舌,鄭微覺得很是頭疼
好在這回沒頭疼太久,周帝竟親自帶著禁軍副統領劉嶄還有韓家幾位郎君來了。
遠遠見到涼棚里橫七豎八的那一群,臉色瞬間不好看了,他一個眼神制止高寒的通傳,徑直往前走。
周帝雖說不像先帝那般只有一身龍袍,卻也是位勤儉的帝王。除了上朝時,平素里只著常衣。
今日他拉著劉嶄與韓家四位郎君談了許久,說了兩月之后的比試,特意叮囑他們一定要把大周的臉面掙回來。
劉嶄與韓家郎君們應諾不會辜負圣恩,周帝來了興致特意換了一身素色勁衣長袖長衫到武院看看他們演練。
因此身形瘦弱的周帝走在最前面并不起眼,一直到了武院前面都沒人發現他們。
而周帝此時看著眼前如菜市場般喧鬧叫嚷的武院已經完全黑了臉。
他徑直走到涼棚前,陰沉沉的看著那些四仰八叉的紈绔兒郎。
其實此時已有不少人看到周帝,連忙跪伏在地上,四周漸漸沉寂起來。
涼棚里也有機靈的,很快就發現了蹊蹺,抬頭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周帝,連滾帶爬的出了涼棚,跪在那里瑟瑟發抖。
很快周帝面前跪了一片,涼棚里空了下來。
這一日,武院里鬼哭狼嚎之聲不絕于耳。
從這日開始,鄭微正式跟著阿木開始習武。
阿木剛剛傷愈回來,但落了一身疤痕,周帝一直沒有給他安排,今日把他調來武院給這群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郎君們作教官。
周帝正在氣頭上,嚴令必須下狠手調教,不準任何人求情
阿木母親是鮮卑人,被他父親看上有了一夜,后來生下了阿木。阿木從小在貧民窟里長大,靈活利落的身手都是為了給母親和自己搶口吃食練就的。
后來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他后來的師父,隨師父一起南征北戰才有了如今的功夫。
所以他調教人的辦法很簡單,對戰
這些按照年紀分成幾組,每組兩兩對戰,輸了的人就要接受阿木和何力單獨的調教。
這些郎君們每日為了不被單獨照顧,拼了命對自己的昔日好友拳打腳踢,有時候手腳不好使了,還要上嘴啃,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