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珩不知何時走到鄭微身后,輕聲道。
鄭微也看出來了,但不知他為何如此著急。
拓跋宇離開,鄭微才扭頭看向阿兄,笑著問“阿兄,你偷跑出來的吧”
鄭珩無奈一笑,拉著鄭微同身旁的人介紹“這是我阿妹”
幾人有些拘謹的笑著同鄭微拱手見禮。
然后依次對鄭微道“這是章大,章二,他們是親兄弟,這位是郝澤松我們里面最聰明的,這小個子是年紀最小,最機靈的,他叫馬興云。他們都是與我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
鄭微聞言連忙叉手作揖鄭重行禮,“多謝諸位兄長照顧我阿兄。”
互相見過禮,鄭微直起身打量他們四人,章大章二出身應該不高,中等個頭,皮膚黝黑面相憨厚,郝澤松一襲灰色長衫,容顏清朗,身形瘦削,眼底偶有精光閃過。年紀最小的馬興云臉上還帶著稚嫩,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
鄭微訝然,“這么小就可以參軍了”
她知道韓家大郎二郎,還有蕭禹成都是十三歲從軍,頭一兩年也只是在軍中磨練,卻不會立即上戰場的。
“我是二兄從戰場上撿回來的,便一直跟著二兄了,后來又認識了三位兄長。”
馬興云見鄭微吃驚,看了眼郝澤松笑著解釋。
鄭微這才懂了,他們五人依年紀排序以兄弟相稱。
幾人正聊著,阿木走了過來給鄭珩見禮,鄭珩忙道“阿木叔如今有了正經官職,應是我給參軍見禮。多謝你與何力叔一路保護祖母、舍妹。”
阿木初時是賣身至越氏的,因為打架厲害成了越氏部曲,后來先帝登基,當年的部曲雖然成了皇帝私兵,身份特殊卻不能被授官職。
前段日子阿木傷愈,但到底留了暗傷,不適合留在部曲了,長公主感念他與何力相護之意,便求周帝銷了兩人奴籍改軍戶,阿木封七品參軍,暫時掛在禁衛軍,留在武院調教這群孩子。
何力隨蕭禹成的軍隊去了前線,掙一份前程。
阿木見鄭珩認認真真的行禮,忙側身避過不敢受此大禮,然后向鄭珩幾人提議“幾位剛從戰場回來,不妨幫我調教調教這群小子。”
如今武院里每日被操練的,除了當初闖禍的那群人其余的都是真心想習武的。那些弱不禁風的風流才子們一個個扛不住都病倒在家了。
那群紈绔雖然仍舊是那般囂張狂放,但比兩月之前,抗揍和揍人的本事都長了不少。
被揍得多了,也知道這京都里除了權勢比自家高的,還有哪些拳頭也比自己硬的,行事總歸收斂了幾分。
這兩個月京兆府尹可是清閑多了,對周帝此舉真的是感激涕零,雖然自家孫子也每日被長公主家閨女揍得皮青臉腫,但吃飯不挑了,小身板結實了,更有精氣神了。
那點心疼便可忘卻了
鄭珩有些猶豫,戰場上他們是在拼命,往往到了最后已經忘卻招式,只想用盡手段殺死敵人,讓自己人活下來。
但是這些公子哥兒們身后的勢力復雜,而他們本身并未親自見過血腥,他是怕一不小心真傷著他們,怕是會給眾人惹來麻煩。
“我是覺得他們中也有不少好苗子,怕他們離了這里以后,又泡在靡靡之音中磨滅了那絲心氣,所以想用你們身上的血氣刺激下他們。也許以后就能走一條不一樣的路。”阿木說出了心底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