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看向郝澤松,長久的相處自己能感受到郝澤松語氣里的不同,點頭應下。
章大兄弟三人把鄭珩送上馬車,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回來武院。
馬興云看著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劉二郎,邪邪一笑,“比試繼續。”
阿木感覺他們三人身上的氣勢變了,不由看了他們一眼。
蕭三郎已經被仆從拉著離開,最后京都少年郎們還剩二十三人對陣章大兄弟三人。
這次他們三人并排而立,馬興云居中,笑瞇瞇的看著這群橫七豎八站著的郎君們,語氣森森不屑道“為了你們這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只會惹是生非的廢物,真是不值”
雖然馬興云這話說的沒頭沒腦,但這些平日里心高氣傲的少年郎們卻聽明白了對方在辱罵他們。
除了在武院,他們哪個不時在京都橫行霸道的,平日里只有他們打罵別人的份兒,今日竟還能讓這些粗鄙的大頭兵給欺侮了。
沒了鄭微蕭三郎的壓制,他們心底的那股傲氣又出來了,那燃燒的熊熊怒火給了他們無限的勇氣,叫囂著沖了過來。
劉二郎接連被打,這回聰明了,躲在人群里不時往他們三人踹上一腳,雖然時不常的被隊友誤傷一下,卻沒有再被踹飛出去,竟然也滿意了。
這邊打得火氣十足,鄭家車廂里氣氛卻很凝滯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鄭微一直握著阿兄的手,率先打破沉靜,嘶啞著嗓子道。
郝澤松沒有立即出聲,沉思著從哪里說起。
“還是從鄭珩剛到軍營說起吧”郝擇松看著昏迷的鄭珩陷入了回憶。
四月前,鄭珩追趕大軍十來日,被人當作奸細提到了韓大將軍面前。
幸好韓將軍帳下有人認出他是長公主家的郎君才沒被拉出去處斬,鄭珩堅持要從軍,不肯返京,韓大將軍當時也無暇顧及他,便吩咐部下安置他便把他置之腦后了。
鄭珩暫時被安置在了郝澤松他們帳篷里,郝澤松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渾身臟污,狼狽不堪,只一雙眼睛那么明亮,閃著興奮開心的光。
鄭珩的模樣哪怕狼狽也能一眼看出來是他與他們這些軍戶出身的孩子不一樣,帳篷里的眾人或者怕惹麻煩,或者骨子里對權貴的抵觸,他們都對他敬而遠之。
后面兩三日鄭珩似乎被人遺忘了,一直沒有人來安排他,他既不隸屬與這支隊伍,也沒有人來趕他走。
鄭珩也感覺到被眾人排斥,多次嘗試無果后,除了吃飯趕路一直躲在帳篷里不出來。
直到他們進入太原郡,有人吩咐下來章大章二要護著鄭珩。
眾人看鄭珩的眼里透著了然,仿佛在說看他果然同我們不一樣。
他們當日夜襲了城池,因為打了大魏一個措手不及,所以一夜就攻進了城。
那日郝澤松就發現了這個單純的小郎君真的是不會打仗,雖然身手很漂亮,但顧前不顧后,都不敢殺人,若不是章大章二,他早就被大魏軍砍了。
再后來北上時大軍遭到了大魏軍的埋伏,被沖散了,他們幾百人被圍困在一個山谷里。
郝澤松與馬興云被分在了鄭珩他們一個小隊,負責巡邏,尋找吃食。
那日,他們在樹林里追一只野兔時遭遇了搜尋的大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