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最小的馬興云撐的最久,他如靈巧的猿猴一般來回躲閃,但最后還是沒能逃出去。
他們推搡著鄭珩五人來到一處隱蔽處,他們中有人懂大周話,開始盤問其他人的下落。
一番盤問無果之后,五人被綁在了兩人粗的大樹上。
這些大魏兵想立頭功,明顯不想把他們交出去,但又怕被人提前找到大周兵的藏身之地,一番商議之后,只留下懂大周話的二人接著審問,其他人去其他地方搜尋。
被留下的兩人原是前朝晉人,大魏占領中原后為了生存成了投軍成了大魏兵士。
二人對他們輪流進行逼問,馬興云雖然年紀最小,性子卻最烈,看著大魏人眼里滿是仇恨,他的阿母和弟妹都是死在這些人的手里。
馬興云假裝招認,逮著機會狠狠地咬住了面前人的耳朵,眼神狠戾,被咬的人劇痛之下痛苦的嘶吼著往外掙脫,竟掙脫不了。
另一人趕過來鐵拳轟向馬興云的頭,巨力之下,馬興云陡然暈了過去。
二人泄恨似的對著馬興云拳打腳踢。
郝澤松他們急得大罵,終于惹來兩個大魏兵的一頓暴打,暫時放過了馬興云。
鄭珩見其他人被打,學著郝澤松他們一起大罵大魏兵。
平日里一副翩翩郎君模樣的鄭珩罵起人來依舊少了兵士的粗糲,這二人也打累了,只是對著鄭珩不屑“嗤”了一聲,轉身坐到一旁歇息去了。
如此無視,真是比一頓暴打對鄭珩的打擊都大,他脹紅了臉,卻不敢看郝澤松他們。
鄭珩低著頭心里羞憤,想著一路都是被章大章二他們護著,馬興云雖然不喜他,卻還是會在戰場上幫他擋住背后的敵人,反而是他自己像個累贅一樣,竟然連被敵人打的資格都沒有。
低著頭鄭珩突然看見自己右手腰側的甲胄有一處麻線斷了,眼里閃過一絲亮光。
那里缺了一塊鐵片,之前他偷偷拆下來補在馬興云的甲胄上了。
他抬頭看了眼半躺在斜坡上一動不動的大魏兵,他們似乎睡著了。
鄭珩小心翼翼的挪動右手,輕輕的緩慢的把一塊甲片從斷線處拆了下來,然后手背到身后一點點的磨著束在他身上的繩子。
麻繩并不粗,一刻鐘后鄭珩悄悄的爬向被扔在一旁的長刀。
鄭珩的幸運到底為止了,當他的手剛剛碰上長刀時,躺在斜坡時的一個大魏兵突然坐了起來,然后轉頭看向了鄭珩。
鄭珩與那人對視一眼,然后回頭看了看離他最近的章大,用盡所有力氣飛奔過去,一刀砍刀麻繩,把長刀扔給章大,自己則朝大魏兵撲了過去。
鄭珩雙目赤紅,帶著巨大的沖力一下子就把最前面的大魏兵撲倒在地,大魏兵頭被狠狠地率在地上一時有些迷糊,還未緩過神來,鄭珩的拳頭便狠狠地落了下來。
另一名大魏兵并未理睬他們二人,徑直往章大他們那里沖去。
好在此時,章大已經救下了章二,留章二去救郝澤松他們,自己撲了過去,與另一名大魏兵扭打在一起。
他們一起處置了那兩人,扶著馬興云離開這里,但沒走多久遠遠看見又有人來了。
眾人神色沉重的看向郝澤松,郝澤松沉思片刻便做出決定,“他們人數多,我們只能想辦法分開他們,各個擊破。”
然后他看向鄭珩“若想活著離開這里,你必須要學會拼命,不是他們死便是我們亡”
鄭珩點頭,堅定道“我不會拖你們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