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們大驚小怪,實在是在他們眼里長公主一直是潑辣的,周帝的記憶里長公主只哭過兩回,頭一回是長公主出嫁時,另一回是先帝薨時。
鄭珩見過的次數就更少了。
鄭微倒是偷聽到過一回,還是父親醉酒把某個奴婢當成母親抱錯了人,母親對著父親就是大哭一場,往日母親可是對著父親耳提面命的,詐一柔弱傷心起來可是嚇壞了父親和偷聽的她。
第二日父親忙不迭的打發了那奴婢,小意殷勤的哄了母親好幾日才算是作罷。
想起父親那幾日受的折磨,鄭微就不禁打了個冷顫。
三人手忙腳亂的哄著大周除了皇后以外最尊貴的女人。
“阿姐,太醫已經診治過了,這倆孩子都沒有大礙,好生將養幾天就又生龍活虎了。”
“是啊,阿娘,我們真的沒事兒”
“我們保證以后再也不亂跑了”
不得已鄭微一閉眼狠心地作出最大的妥協。
長公主抑揚頓挫的哭聲戛然而止,盯著鄭微確認“真的”
“我們傷好之前絕不出門”
鄭微作了保證,長公主又盯著鄭珩,鄭珩連忙點頭,“嗯嗯”
長公主用繡帕拭了拭眼淚,嚴肅的看著周帝道“最近有事兒沒事兒都別召他們進宮。”
然后撂下一句“回府”,施施然轉身走了。
周帝他們頓時松了口氣忙招來宮侍服侍鄭珩他們出宮,鄭微則趁機問周帝“舅父,彭懷被害,是不是得給彭家一個交待還有劉二郎,喬業他們”。
周帝慈愛的摸著鄭微的兩個小發髻,柔聲道“放心吧,舅父自有決斷,不會虧待他們的。”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周帝斂去笑容,沉聲道“回顯陽宮。”
高寒深深地彎下腰去應道“喏”
鄭府馬車里,鄭珩、鄭微二人看著一臉沉思的長公主都不敢出聲。
此時再回想起來,鄭微也是一身冷汗,昨夜她確實莽撞沖動。
昨夜阿木被調去一同搜捕了,派去的人根本未找到他,若不是有劉二郎他們幾人幫襯,單憑他們兄妹二人怕是撐不了多久,更不會有支援來救她們。
再就是拓跋宇似乎無意為難他們,要不然他與夏侯青親自動手,他們這些三腳貓的功夫還不是片刻便被擒住。
只是她想不明白拓跋宇明明急著逃離京都,但他們一直在船上等著并未第一時間離去,難道只是為了準備換船這似乎說不過去。
而且她感覺拓跋宇有意無意的順著自己的意愿拖延時間,若不是怕是韓世棣還未到,他們早就離開建康了。
鄭微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