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不知不覺過了十天,鄭珩與鄭微也被關了十天,直到他們身上的傷口都結了痂,鄭微才被允許在府里走動。
吃了早食,鄭微打算去看豆娘母女,豆娘昏迷了一天就醒了過來,麻煩的是她身上的燙傷。
但她們家被付之一炬,娘倆的身子也不適合住在朝廷搭建的簡易棚子里,只能暫時在鄭府住了下來。
長公主早就派了齊家的給她們母女傳話,讓她們安心住著,朝廷剝了銀兩特找了一批徭役幫著重建兩市,待新房子建好她們母女再回家去。
鄭府不大,人口也簡單,所以這處園子往日是空著的,幾位隨鄭微她們進京的族兄不過在此住了三日,便被鄭老爺子托老友顏高送進了顏氏族學。
鄭康鄭從兄弟二人喜武不喜文,鄭老爺子和鄭燁沒有門路,長公主最近正與蕭夫人交好,便走了蕭家的路子,與蕭三郎一同去了東府城守軍,因有功夫在身做了個十夫長。
蕭三郎自己也不過是十夫長,鄭康鄭從自然不敢嫌官職低。
前幾日,他們回來探望鄭珩兄妹,鄭微才知那晚正好蕭三郎當值,要不然憑劉二郎他們沒有軍令自然是調不動東府城的一兵一卒,蕭三郎還是冒了很大的風險帶了那十來人支援的。
若不是周帝那日處罰了東府城守將,蕭三郎怕是要落個違抗軍令的罪名。
如今蕭三郎在周帝的賞賜名單里,成了百夫長。
其他人的賞賜也是在三日后下的旨意。
鄭珩被封禁衛軍副指揮,算是個小小的官了,鄭微封郡主,享食邑無封地。
劉二郎他們因無官無職,周帝為了這賞賜也是費了番心思,圣旨上贊賞他們武藝修習大有精進,忠勇有嘉,各賞了一把宮中制的長劍,每人再賞宮中藏書數本,還特許他們成立京都稽查隊專管建康不平事,但有監察權無執法權,而且稽查隊不得私自擴充。
鄭微聽到這個消息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舅父果然如祖父那邊摳搜,這是既要賞人又不肯花一兩銀,便大費周章的想出了此法。
這樣看來周帝還是最疼她了,起碼她這個郡主還有兩百石的食邑,這也不少糧食呢,夠他們全家吃一年了。
劉二郎他們也不缺糧錢,反倒是這份賞賜讓他們很高興。
據說他們傷好些了便手執御賜寶劍雄赳赳氣昂昂的跑到大街上,一幫人排著隊,很是威風。
而且有了自從有了這身份,他們反倒不再做那些欺壓百姓的事情,滿城溜達就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偷雞摸狗,欺負弱小,逮著就送到了衙門,險些把衙門塞滿了。
彭懷因救劉二郎去世,除了周帝的賞賜,劉家欠了彭家很大的人情,劉侍郎親自登門道謝,彭懷父親又是劉侍郎的下屬,雖然悲痛卻也不敢不依不饒,好生的招待。
劉侍郎明里暗里的暗示了一通,意思便是明年考核會像中正大人推薦他,彭父愁苦的臉終于舒展開了。
想著這些事情,鄭微很快到了鄭府西北角的芝園,這處園子不大,只有三間正房、東西兩間廂房,園子里種了顆石榴樹,此時正是結果的好時候,鮮艷奪目的開口笑石榴掛滿了枝頭,很是喜慶熱鬧。
豆娘母親鄒氏正挺著肚子站在原子里與小婢女說話,看到鄭微她們來了連忙笑著迎了上來,“哎呦喂,恩人您怎么來了您的身子大好了”
還未說完,見園子里伺候的小婢女給鄭微行禮,反應過來也跟著行禮。
鄭微見她身子不便,只受了半禮便示意阿羅把她扶起來,也笑著回她“我身子大好了,好容易阿娘放我出屋,便來看看你們,豆娘如今如何了”
“哎,好多了,那些傷輕的地方開始結痂了,眼瞅著一日好過一日。”鄒氏輕嘆一聲,感激的看著鄭微,“多虧了您與郎君,豆娘才能撿回一條命,我們娘倆很知足了”
“說來在府上叨擾這么久,竟還未正經謝過女郎,我與豆娘該給您磕頭的”